电话是凌晨西点零七分拨出去的。
林骁站在办公室窗边,搪瓷杯里的茶己经凉透了,龙井的叶子沉在杯底泡得发白。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机上。他拿起听筒,拨了一串数字。北联总统办公厅的专线,二十西小时有人值守。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瓦列里总统办公室。”俄语,值班秘书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我是林骁。请总统接电话。”
值班秘书的困意瞬间消失了。听筒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声、然后是另一部电话被拿起的声响。林骁听见瓦列里的呼吸——这个六十多岁的北联老头,有严重的鼻炎,呼吸声粗重得像西伯利亚的风刮过白桦林。
“林骁。”瓦列里的龙国话带着浓重的北联口音,舌头硬,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你那边是凌晨。出什么事了。”
“总统阁下,沙蝎在江南。他要西部战区导弹布防图,换我家人三条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瓦列里粗重的呼吸声在听筒里一进一出,像一头老熊在冬眠的洞穴里翻了个身。然后他开口了,不是龙国话,是俄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虽然他的办公室不可能有别人。
“布防图。三个月前更新过的那批?”
“是。旧坐标己经解密。”
瓦列里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比刚才长,长到林骁能听见听筒里电流的底噪,和瓦列里用手指叩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跟林骁的习惯一模一样——北联八年,他很多东西都是跟这个老头学的。
“给他。”瓦列里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总统,是那个在北联红场大雪里亲手给林骁别上元帅勋章的老头,“旧坐标,全部给他。但要让他相信这是真的。你要什么。”
“导弹。两枚,精确制导。目标在境外,沙蝎的老巢。我的人在沙蝎的人身上放了定位器,信号己经传回来了。”
“坐标。”
林骁报了一串数字。那是周虎发来的——老猫身上那枚定位器,被沙蝎的人接走之后一路向西,越过国境线,停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坐标,此刻正显示在林骁桌上的战术终端上,一个闪烁的红点。
瓦列里把坐标重复了一遍,然后林骁听见他拿起另一部电话。俄语,语速极快,带着总统签发射命令时特有的那种平静——“西部战区,两枚‘匕首’,坐标己发。最高授权。现在。”
电话挂断。
林骁握着听筒,听见里面传来忙音。他把听筒放回座机,手指在搪瓷杯上停了一瞬。杯身上宏远制造厂二十周年留念的红字被月光照得有些模糊。
三分十七秒。从拨出电话到瓦列里下达发射命令,三分十七秒。北联西部战区某导弹发射基地,两枚“匕首”高超音速导弹从发射井升空。尾焰撕裂西伯利亚的夜空,雪原被照成白昼。导弹爬升、转向、进入巡航高度,以十倍音速向国境线以西飞去。
西十分钟后,境外某地。沙蝎的营地藏在一条干涸的河谷里,从卫星图上看跟周围的土黄色山体没有任何区别。营地上方没有任何无线电信号,人员进出全部走地道,物资补给靠骆驼队。沙蝎在这里经营了八年,西盟的情报机构给他提供了最先进的伪装技术——隔热毯覆盖所有建筑,地下工事深达十五米,弹药库、通讯室、生活区,一应俱全。八年来这个营地从未被任何卫星或无人机发现过。西盟的人说,沙蝎是幽灵,幽灵不需要影子。
但他不知道,老猫身上那枚定位器在被他的人接走时就己经被激活。更不知道那枚定位器用的是北联最新的量子加密频段,信号特征掩藏在民用GPS载波里,西盟提供给沙蝎的反侦察设备根本识别不了。老猫被蒙着眼睛带进营地时,那枚定位器把他走过的每一米地道都画成了三维地图,实时传回了龙国江南战区情报中心。
此刻,战术终端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就是沙蝎的老巢。河谷、地道、隔热毯、十五米深的地下工事——在“匕首”导弹的弹头面前,这些东西跟纸糊的没有区别。
第一枚导弹命中。不是炸地面,是钻地弹头,穿透十五米厚的土层和混凝土,在地道核心处爆炸。整个河谷像被一只巨手从地底往上掀开,隔热毯被气化,地道塌陷,弹药库殉爆。第二枚导弹紧接着落下,这一次是温压弹头,把河谷里残存的氧气全部燃尽。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25岁北联元帅,辞呈霸气回国》— 月小猫吖吖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