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一周后康复出院，沈砚舟的写字楼点位恢复了正常。
但这次危机，让他意识到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他的系统，太依赖“人”，而不是“流程”。张阿姨的“记住口味”，是基于她个人的记忆力；徐子谦的“服务脚本”，是基于他个人的执行力。如果这些人离开，或者状态不好，整个系统就会波动。
他需要“去人格化”的系统：不是依赖某个人的记忆，而是依赖数据库；不是依赖某个人的判断，而是依赖标准；不是依赖某个人的热情，而是依赖机制。
“这是工业化，”晚晴说，“从手工业，到工业化。你的挑战，是怎么在工业化的同时，保留'人情味'的核心价值。”
“怎么做？”
“技术，”晚晴说，“最简单的，用微信小程序，记录会员信息，自动提醒口味偏好。徒弟们不用记，查手机就行。顾客感觉'被记住'，但实际上，是系统记住的。”
沈砚舟犹豫，“这会不会太冷冰冰？”
“看你怎么设计，”晚晴说，“如果小程序的界面，是你的头像，是你的语气，是你的故事，顾客感觉到的，还是'你'。只是背后的支撑，从人变成了系统。”
他采纳了建议。花了两千块，找人开发了一个简单的小程序：【老街巷酸梅汤】。界面古朴，有他的照片，有熬汤的视频，有“每日现熬”的承诺。会员注册后，可以记录口味，预定下单，积分兑换。
更重要的是，他设计了“师徒系统”：每个徒弟，有自己的专属二维码，顾客通过他的码下单，业绩算他的，提成更高。这激发了徒弟们的积极性，也建立了“个人品牌”和“母品牌”的连接。
小程序上线第一周，注册用户一百五十人，预定量占比从百分之三十提升到百分之六十。更重要的是，徒弟们的满意度提高了——他们不用再死记硬背，查手机就行；同时，他们的收入提高了，因为有专属二维码的激励。
“这是技术赋能，”顾怀瑾来参观时评价，“但你还没有解决核心问题：供应链。你的原料，还是分散采购，品质不稳定。如果要做大，需要集中采购，甚至自建供应链。”
“自建供应链？”沈砚舟皱眉，“那需要多少资金？”
“先集中采购，”顾怀瑾说，“联合其他小摊主，或者找现有的供应商谈独家。你的量起来了，有议价权。这是下一步。”
沈砚舟记住了。他知道，顾怀瑾说的每一步，都是他曾经在大厂学过的，但现在，他要在一个小摊子上，重新实践。
九月第三周，徐子谦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舟哥，”他说，“我想自己开一个点位。不是帮你管，是我自己的，用你的品牌，你的供应链，我交加盟费。”
沈砚舟愣住了。加盟，这是他想过，但觉得还太早的事。他现在只有三个固定点，五个徒弟，供应链还没稳定，标准化还在验证。
“为什么现在提？”
“因为机会，”徐子谦的眼睛发亮，“我老家，有个景区，游客很多，但没有好的饮品。我考察过，如果我在那里开一个点位，暑假能赚一年的钱。但我需要你的品牌，你的配方，你的支持。”
“景区是季节性，”沈砚舟说，“暑假过了，怎么办？”
“冬天卖姜枣茶，”徐子谦说，“或者，我转型做别的。但关键是，这个暑假，我不能错过。”
沈砚舟看着徐子谦，想起顾怀瑾的警告：野心和定力。徐子谦有野心，但定力呢？他能在景区独立运营吗？能严格按照SOP操作吗？能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保证品质吗？
“我需要考虑，”他说。
“舟哥，”徐子谦的声音有些急，“我知道你觉得我不够成熟，但这次，我是真的想证明自己。你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暑假结束，我赚不到钱，或者品质出问题，我赔你损失，我退出。”
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自己三个月前，站在老陈面前，请求一个机会。那时候，老陈给了他机会，但也给了他压力：洗五遍乌梅，用凉白开，数着圈搅拌。
他现在，也要给徐子谦压力吗？还是，首接拒绝？
晚上，他和晚晴讨论了这件事。
“风险很大，”晚晴说，“景区远，你监督不了；季节性强，暑假过了可能亏损；徐子谦的忠诚度，还没完全验证。”
“但收益也大，”沈砚舟说，“如果他成功，证明我的模式可以复制，可以走出本地，可以规模化。而且，加盟费，可以缓解我们的资金压力。”
“你要算清楚，”晚晴说，“不是算收益，是算最坏情况。如果徐子谦失败，损失多少？如果他的品质出问题，砸了你的牌子，怎么挽回？”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失业摆摊：我把小摊子做成行业标》— AA浅安时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