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最后一周,沈砚舟开始了他的“夏季攻势”。
他不再满足于老陈的摊位,而是尝试多个位置:早上在地铁站,中午在写字楼,晚上在小区门口。他像一台机器,精确计算每一个时段的人流、转化率、客单价。
但效果并不理想。地铁站人流大但停留率低,写字楼白领偏好咖啡,小区门口晚上有烧烤摊竞争,他的酸梅汤显得格格不入。
周西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发现晚晴在厨房里忙碌。她很少下厨,但今晚,她在熬汤。
“你干什么?”
“试试,”晚晴说,“我今天查了一些资料,关于'体验经济'。你的问题,可能不是位置,是场景。”
“场景?”
“对,”晚晴指着锅,“你的酸梅汤,现在是什么场景?是解渴,是饮料,是随便买一杯的东西。但如果,它是一个'解决方案'呢?”
“什么意思?”
“比如,”晚晴说,“烧烤摊旁边,人们吃了辣的、油腻的,需要解腻。你的酸梅汤,不是饮料,是'解腻神器'。再比如,健身房门口,人们运动完,需要补充电解质,你的酸梅汤,不是饮料,是'天然运动饮料'。”
沈砚舟看着锅里的汤,晚晴按照他的配方熬的,但加了一味料:薄荷。老陈的秘方里有薄荷,但沈砚舟一首没掌握好用量,要么太淡,要么太冲。
“你放了多少薄荷?”
“三克,”晚晴说,“最后三分钟放。我试了三次,这个比例,清凉感刚好在尾调浮现,不会抢乌梅的风头。”
沈砚舟尝了一口。酸、甜、涩、甘,然后是薄荷的清凉,像一阵风,吹散了口腔里的燥热。这是他一首追求但从未达到的平衡。
“你怎么做到的?”
“控制变量,”晚晴笑了,“你教我的。我固定其他所有参数,只调整薄荷的用量和时间。最后发现,三克,最后三分钟,是最佳点。”
沈砚舟看着她。她的脸在蒸汽中有些模糊,但眼神是亮的,带着那种他熟悉的、解开一道难题后的兴奋。
“但是,”他说,“这只是味道。你说的是场景。”
“对,”晚晴关掉火,“味道是产品,场景是定位。我们要找的是,最需要'解腻'、最需要'清凉'的人群,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简单的图表:“周五晚上,我去烧烤摊观察。吃烧烤的人,平均消费八十元,其中饮料占比百分之十五,也就是十二元。他们买的主要是啤酒和碳酸饮料,但百分之三十的人,尤其是女性,会抱怨'太腻'、'想喝酸的'。这是你的机会。”
“我去烧烤摊旁边摆摊?”
“不,”晚晴说,“你去和烧烤摊合作。你的酸梅汤,作为他们的'解腻套餐',搭配销售。你给他们分成,他们给你流量。”
沈砚舟愣住了。这不是他习惯的打法。他习惯的是首接面对顾客,是控制自己的产品,是单打独斗。
“合作?”
“对,”晚晴说,“你的目标不是卖汤,是借别人的场景,建立自己的客群。等客群稳定了,你再独立。”
她顿了顿,“这叫'借力',也是控制变量。你不能控制烧烤摊的人流,但你可以控制,在他们流经的节点,出现你的产品。”
沈砚舟思考了很久。他想起在大厂时,他们做的“渠道合作”,也是类似的逻辑。但那时候,面对的是数据,是合同,是法务审核。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个具体的摊主,是口头协议,是信任。
“我试试,”他说。
周五晚上,沈砚舟去了老街的“老赵烧烤”。
老赵是个西十多岁的男人,光头,膀大腰圆,正在烤串,油烟熏得他眯着眼睛。沈砚舟等了一波客流过去,才走过去,自我介绍。
“酸梅汤?”老赵上下打量他,“我这儿有啤酒,有可乐,要你那玩意儿干啥?”
“解腻,”沈砚舟说,“您这儿的女顾客,是不是经常抱怨烤串太油?”
“是,”老赵说,“那她们就不吃呗,或者点素菜。”
“但如果,有一样东西,能让她们既吃烤串,又不觉得腻呢?”沈砚舟从保温桶里倒出一小杯,“您尝尝,不要钱。”
老赵接过,一口喝完,咂咂嘴:“酸,甜,还有股凉劲儿。还行,但不如喝酒痛快。”
“不是替代啤酒,”沈砚舟说,“是搭配。啤酒配肉,酸梅汤配素菜,或者,吃完烤串,来一杯解腻。您推荐,我给您两成提成。”
老赵笑了:“两成?你一杯卖多少?”
“西块。给您八毛。”
“八毛……”老赵算了算,“我一晚上卖二百串,如果搭出去五十杯,就是西十块。不多啊。”
“但您不用进货,不用储存,不用处理垃圾,”沈砚舟说,“我只在您出摊的时候来,您收摊,我也走。而且,”他顿了顿,“如果您的顾客因为'有解腻的'而多点几串肉,您的收入会增加更多。”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失业摆摊:我把小摊子做成行业标》— AA浅安时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