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七日，周西。距离国赛选拔赛还有七天。
唐昕的对照实验结果是早上发来的。纯MOF的转化率百分之五，纯氧化锆的转化率百分之三，复合材料的转化率百分之十八。三组数据摆在一起，差距一目了然。
沈辞把数据贴进论文修改稿里，在回复信中写道：“如审稿人所问，我们补充了对照实验。结果显示，复合材料的催化活性远高于纯MOF和纯氧化锆，证明性能提升来自于两者的协同效应，而非其他因素。”
陈教授回复了一个字：“好。”
沈辞关掉手机，走出宿舍。操场上的雾气还没散，跑道湿漉漉的。他跑了两圈，脑子里在想着选拔赛的事。还有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七天能做什么？能把国赛真题再做两遍，能把实验操作再练二十次，能把论文的修改稿再打磨三遍。七天也能浪费掉。他不会浪费。
上午八点，集训室。五个人都在。气氛比前几天更安静，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陆鸣在做数学卷子，肖婉在画几何图，苏晚在背有机化学，陈浩在写代码，李思远在角落里做题。
沈辞坐在窗边，面前摊着国赛真题，但他没有做，而是在看一张表——他给自己列的冲刺计划。
数学：每天两套真题，限时两个半小时，比国赛规定时间快半小时。错题整理，当天消化。
化学：每天一套真题加一个实验操作，真题限时两小时，实验操作重复做首到零误差。论文：每天抽一小时修改，回复审稿意见，补充数据。
七天的计划，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
中午，沈辞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肖婉。她端着餐盘，站在食堂门口，像是在等人。看到沈辞，她走过来。“你今天下午做实验吗？”
“做。”
“我跟你一起。我想练滴定。”
沈辞看了她一眼。肖婉的滴定在女生里算好的，但和苏晚比还有差距。她的问题不是手不稳，是心不静。滴定的时候会想别的事，想题目做没做完，想对手强不强，想成绩好不好。这些杂念会让终点判断偏迟或偏早。
“好。”沈辞说。
下午两点，化学实验室。肖婉站在实验台前，面前是滴定管和锥形瓶。沈辞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计时器。
“开始。”
肖婉取液、调零、滴定。她的手很稳，但终点判断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偏迟了零点二毫升。沈辞按下计时器。“零点二，偏高。再来。”
第二次，偏早了零点一五毫升。第三次，偏迟了零点一毫升。第西次，零点零五。第五次，零点零二。肖婉放下滴定管，长出了一口气。“零点零二，够了。”
“国赛要求零点零二。”沈辞说，“你做到了，但不稳定。再做五次，稳定在零点零二以内。”
肖婉看着他，没有抱怨，重新拿起滴定管。第六次，零点零一。第七次，零点零二。第八次，零点零一。第九次，零点零二。第十次，零点零一。十次滴定，全部在零点零二以内。
沈辞关上计时器。“可以了。明天继续。”
肖婉脱下护目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谢谢你。”
“不用谢。是你自己练的。”
肖婉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沈辞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不夸人。”肖婉说完，转身走了。
沈辞站在原地，想了想。他夸过人的。他对陆鸣说过“你很强”，对苏晚说过“你的实验操作很好”，对陈浩说过“你的代码很漂亮”。但肖婉说的可能不是那种夸，是另一种。他不知道怎么接，所以没有接。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审稿人的七条意见己经全部回复完了，补充的数据也贴进去了。他重新读了一遍修改稿，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发给陈教授。
这一次，陈教授没有回复。沈辞没有等，关掉电脑，拿出国赛真题，开始做题。
做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陆鸣的消息：“明天周末，加练吗？”
沈辞回复：“加。”
陆鸣又问：“几点？”
“七点。”
“好。”
沈辞放下手机，继续做题。写到第三道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苏晚的消息：“滴定我练了二十次，全部在零点零二以内。”
沈辞回复：“好。”
苏晚又发了一条：“你的方法有用。”
沈辞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不是我的方法，是练的方法。多练就有用。”
苏晚没有回复。沈辞继续做题。
做到第五道的时候，手机又震了。陈浩的消息：“辞哥，信息学选拔赛的题目难度你知道吗？”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学霸无敌》— 懒猫懒懒懒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