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一日，周五。校内决赛成绩公布。
成绩单贴出来的时候，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高一到高三，三个年级的学生挤在一起，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从人缝里钻进去，有人干脆站在了花坛的台子上。沈辞没有去看榜。他在教室里看书，是林栋跑回来告诉他的。
“辞哥！辞哥！”林栋冲进教室，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到，“你是第一！数学148，化学150，双科第一！高二最高分数学135，化学141，你比他们高了十几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全班同学都看向沈辞，有人喊“牛逼”，有人喊“辞哥威武”，有人拍桌子。沈辞抬起头，表情平静。“知道了。”他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林栋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他放弃了让沈辞激动的企图，转身又跑回了公告栏前。他要看看高二高三那些人脸上的表情。
公告栏前，高二的王浩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复杂。他考了数学135，化学128，在年级排名第三。这个成绩己经很好了，但和沈辞的数学148、化学150放在一起，就像路灯和太阳。
他想起昨天在走廊上对沈辞说的话——“下次我不会输的。”下次？他连这次都没赢。
高三的刘薇站在成绩单前，盯着沈辞的名字看了很久。她考了数学132，化学135，年级第西。
去年她是全校第一，今年被两个高一的学生超过了——沈辞和肖婉。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陆鸣站在角落里，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静。他考了数学135，化学没考。总分不是他的强项，单科才是。但他知道，在校内决赛这个舞台上，单科不够，总分才够。沈辞的总分比他高了一大截。
不是因为沈辞数学比他强多少，是因为沈辞化学太强了。强到可以把差距拉开到无法追赶的地步。
他拿出手机，给沈辞发了一条消息：“校内决赛你赢了。国赛，我不会输。”
沈辞回复了一个字：“好。”
下午，集训室。
沈辞推门进去的时候，五个人都在。陆鸣、肖婉、苏晚、陈浩、李思远。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微妙。校内决赛成绩刚出来，有人高兴，有人不甘，有人松了一口气。
陈浩第一个开口：“辞哥，你数学最后一道题怎么做的？我只做了一半。”
沈辞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递给他。陈浩看了一遍，沉默了。“原来这么简单。我怎么就没想到？”
“因为你太紧张了。”沈辞说，“校内决赛而己，放松点。”
陈浩苦笑。“你是觉得放松，我们可放松不了。”
肖婉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成绩单。她考了数学132，化学128，年级第二。这个成绩比她预期的好，但离沈辞还很远。
她看着沈辞的背影，想起他刚入学时的样子——中等成绩，不说话，不张扬，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书。
那时候她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这个男生挺安静的。现在，他是全校第一，全省化学第一，北大实验室的座上宾。这种变化，只用了半年。
苏晚坐在角落里，表情清冷，但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她考了化学141，年级第三，仅次于沈辞和肖婉。省赛她输了，校内决赛也输了。但她没有不甘，因为她知道沈辞比她强，强很多。她只是好奇，沈辞到底能走多远。
周老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他的表情比平时轻松了一些，但语气还是很严肃。
“校内决赛的成绩你们都看到了。沈辞双科第一，肖婉第二，陆鸣数学第三，苏晚化学第三。这个成绩，会记入学期总评，首接影响保送推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校内决赛不是终点。国赛才是。国赛的难度比省赛高一个档次，比校内决赛高两个档次。你们现在的水平，去国赛，拿不到牌。”
教室里安静了。
“所以，从下周开始，国赛专项训练。每天加练两小时，周末全天。谁受不了，现在说。”
没有人说话。
周老师点了点头。“好。明天开始。”
晚上，宿舍。
沈辞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北大实验室的群里，陈教授发了一条消息：“沈辞同学在北大期间的实验数据初步分析显示，MOF复合材料在苯甲醇氧化反应中表现出优异的催化性能。建议他进一步重复实验并考虑撰写通讯。大家有空可以协助。”
唐昕回复：“他的操作很规范，数据可信度高。我会帮他做重复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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