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日，周三。校内决赛倒计时八天。
省赛成绩比预期来得更早。原本说要两周，结果十天就出来了。消息是周老师中午发在群里的——“省赛成绩己公布，自己去官网查。”短短一句话，后面没有跟任何表情，没有感叹号，没有“恭喜”，什么都没有。这种平静让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炸了。
陈浩第一个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紧接着是李思远的“学长们加油”，连苏晚都发了一个“查到了”。沈辞没有在群里说话。他坐在食堂里，面前是一碗吃了一半的面条，手机屏幕上是省赛官网的查询页面。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页面跳转。
数学：148分。全省第二名。第一名是师大附中的一个高三学生，149分，比他高了一分。化学：150分。全省第一名，唯一的满分。
沈辞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面。面条己经坨了，但他不介意。他在想一件事——数学148分，全省第二。差一分就是第一。那一分扣在哪里？他回忆了一下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他用了三行做完，步骤比标准答案简洁。但简洁有时候意味着跳步，跳步会被扣过程分。可能是那里。
他夹起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嚼得很慢。不是遗憾，是在总结经验。下次，不跳步。把每一步都写清楚，不给阅卷老师扣分的机会。
手机震了一下。肖婉的消息：“数学148，化学150。你是全省唯一一个化学满分。恭喜。”沈辞回复：“你多少？”对面很快回复：“数学132，化学128。不高，但我尽力了。”沈辞打了几个字：“够了。省一线够了。”对面发了一个笑脸。
陆鸣的消息也来了：“数学135，化学没考。数学比你低13分。校内决赛，我会追回来的。”沈辞回复：“好。”
苏晚的消息只有几个字：“化学141。你150，服了。”后面跟了一个句号。对苏晚来说，句号就是最大的情绪表达。陈浩的消息是一长串感叹号，然后是“辞哥你化学满分！！！全省唯一！！！”感叹号多到屏幕装不下。
沈辞没有一一回复。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查到了。数学148，化学150。”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周老师发了一条：“数学全省第二，化学全省第一。双科省一。江城一中建校以来第一次。”后面跟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这是周老师第一次在群里发表情。陈浩秒回：“周老师你居然会发表情！”周老师没有回复。
下午，集训室。
沈辞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不是五个人，是七个人——陆鸣、肖婉、苏晚、陈浩、李思远，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两个高二的，一男一女，表情严肃，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他。
“沈辞学长，我们是高二竞赛组的。”男生开口了，声音有些紧，“我们……想请你帮我们看看化学实验。方老师说你的实验操作是全校最好的。”
沈辞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
“现在。”
沈辞点了点头，走到实验台前。两个高二的学生跟在后面，一个拿着笔记本，一个拿着笔。沈辞穿上实验服，戴上护目镜，拿起滴定管。“酸碱中和滴定，误差控制在零点零二毫升以内。看好我的手。”
他开始操作。取液、调零、滴定、终点判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机器。他的手很稳，眼神很专注，呼吸很均匀。两个高二的学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做了两年实验，从来没见过这种操作。不是快，是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看懂了吗？”沈辞放下滴定管。
男生咽了口唾沫。“看懂了。但……做不到。”
“多练。”沈辞说，“每天做十次，两周就能做到。”
男生点了点头，拿起滴定管，开始练。沈辞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指正一下。他的手在抖，读数的时候眼睛对不准，终点判断的时候犹豫。都是新手常犯的错误，练多了就好了。
方老师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沈辞在教高二的学生做实验，沉默了一下。“沈辞，你过来。”
沈辞走过去。方老师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他。“省赛化学第一名的奖励。去北大化学学院学习一周，进实验室，跟着博士生做课题。时间是下周一到下周五。”
沈辞接过纸，看了一眼。北大化学学院，全国最好的化学系，没有之一。实验室里随便拎一个人出来，都是各省的状元、竞赛金牌、保送生。去那里学习一周，比在学校练一个月都有用。
“你去不去？”方老师问。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学霸无敌》— 懒猫懒懒懒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