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内决赛倒计时十天。
省赛的硝烟还没散尽，校内决赛的战鼓己经敲响了。
消息是周老师上午在竞赛组群里发的——“校内数化竞赛决赛定于三月二十日，数学上午九点，化学下午两点。高一、高二、高三同场竞技，成绩计入学期总评，首接影响保送推荐名额。”
这条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最先有反应的不是高一，是高二。
高二竞赛组的群里炸了。有人发了一个“终于等到这一天”，有人发了一个“磨刀霍霍”，有人首接@了陆鸣——“鸣哥，这次不能再让高一的骑在我们头上了”。陆鸣没有回复。他坐在集训室的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高二竞赛组组长，去年省一等奖，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江城一中数学竞赛的门面。但学境联赛之后，门面变成了沈辞。
省赛之后，连周老师都说“沈辞的水平己经超出省赛了”。
陆鸣没有嫉妒，他知道沈辞确实强。但他不甘心。不是因为输给了沈辞，是因为他没有机会证明自己。学境联赛是团队赛，省赛是个人赛但不分年级，校内决赛是唯一一个让他和沈辞正面比较的机会。同场、同卷、同时。谁强谁弱，一张试卷说了算。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字：“校内决赛，全力以赴。”
肖婉的消息来得更快。沈辞正在食堂吃饭，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发来的：“高二的人都在备战校内决赛了。你知道吗？”
沈辞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单手打字：“知道。”
“你不紧张？”
“不紧张。”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条：“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人类。”
沈辞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继续吃饭。食堂里很安静，高一的学生还没到放学时间，只有零星几个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餐桌上，把红烧肉的汤汁映得发亮。
他吃得很慢，在想一件事——高二的人不服，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只是输在了团队赛上，个人赛不一定输。
他们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校内决赛就是那个机会。
那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下午，集训室。
沈辞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己经有五个人了。陆鸣、肖婉、苏晚、陈浩、李思远。五个人坐成一排，面前摊着各自的笔记本，没有人说话，气氛比平时凝重了不少。沈辞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上。
“怎么都不说话？”他问。
陈浩第一个开口：“高二的人疯了。我听说他们从今天开始加练，每天练到晚上十点。
陈浩——就是那个高二信息学的陈浩，跟我的名字一样——他跟我说这次一定要赢我们。”
“赢我们？”沈辞说，“他是信息学，你是信息学。他赢你，不代表赢我们。”
陈浩愣了一下。“你说得对。但他要赢我，我也不答应。”
陆鸣放下笔，转过身来。“沈辞，这次校内决赛，我不会让你的。”
沈辞看着他。“好。”
苏晚抬起头，表情清冷。“我也不会让。”
“好。”
肖婉笑了。“那我也不让。”
沈辞看着她。“好。”
李思远坐在角落里，弱弱地举了一下手。“沈辞学长，我……我可能让不了你，但我会努力的。”
沈辞看了他一眼。“努力就行。”
李思远使劲点头。
周老师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五个人都在，沉默了一下。“都知道了？”
“知道了。”陆鸣说。
“那就不废话了。”周老师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了一行字——校内决赛专项训练。
“高二的人憋着一股劲，你们也知道。”他说，“他们不是不服你们，是不服高一。去年他们是被高三压着，今年他们觉得自己应该翻身了。结果你们冒出来了，学境联赛冠军，省赛也考了。他们觉得自己的风头被抢了。”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校内决赛，是他们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机会。赢了，你们就是江城一中竞赛组的老大。输了，你们就得再等一年。”
教室里安静了。沈辞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老大？他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赢。不管对手是谁。
“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加练一小时。”周老师说，“数学、化学、物理、生物、信息学，五科轮着来。模拟考每周两次，难度对标校内决赛。谁成绩下滑，谁就加练。”
五个人同时点头。
晚上，宿舍。
沈辞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竞赛组的群里，高二的人正在讨论校内决赛的事。有人说“这次一定要拿第一”，有人说“高一的再强也是高一”，有人说“陆鸣你这次可得争气”。陆鸣没有回复。沈辞看了一会儿，关掉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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