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九日，周日。省赛结束后的第一天。
大巴驶回江城一中的时候，己经是中午了。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车厢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五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不是紧张，不是疲惫，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跑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浩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你们说，我们能拿什么奖？”
“不知道。”陆鸣说，“但我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扣了至少二十分。”
“我化学第三题卡了半小时。”苏晚说，“最后用了一种笨方法，不知道对不对。”
肖婉没有说话。她在想数学最后一道几何题——辅助线画对了，但证明步骤不够严谨，可能会扣过程分。
沈辞坐在最后一排，闭着眼睛。他没有在想考试——考完了，想也没用。他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省赛成绩要等两周才公布，这两周不能浪费。
车停在学校门口。五个人下车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李建国。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阳光下。看到他们下车，他笑了笑，没有问考得怎么样，只是说：“回来了？去食堂吃饭吧，今天有红烧肉。”
五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陈浩第一个笑了：“李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们想吃红烧肉？”
“因为你们是学生。”李建国说，“学生都爱吃红烧肉。”
五个人往食堂走去。沈辞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西个人的背影。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嘴角微微
下午，集训室。
五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面前摊着笔记本，但没有人在做题。不是不想做，是做不进去。省赛刚考完，大脑还处于一种“过载”状态，需要时间恢复。那种感觉就像跑完一千米后腿发软——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动了。
周老师推门进来，看到五个人都在发呆，沉默了一下。
“今天不训练了。”他说，“回去休息。明天再开始。”
五个人抬起头，看着他。陈浩第一个开口：“周老师，我们不累。”
“累不累，你们自己知道。”周老师说，“省赛考完了，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尽力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准备校内决赛。”
“校内决赛？”陆鸣问。
“对。”周老师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了几个字——校内数化竞赛决赛。
“省赛的成绩还没出来，但校内决赛己经定了。”他转过身来，面对他们，“三月二十日，数学和化学两科。高一的、高二的、高三的，所有人一起考。这次决赛的成绩，将决定谁能代表学校参加下一阶段的省级集训——虽然你们己经考完了省赛，但校内决赛的成绩会记入学期总评，影响保送推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而且，高二高三的人憋着一股劲。你们在学境联赛上拿了冠军，省赛也考了，他们不服。校内决赛，他们会全力以赴。你们不能输。”
教室里安静了。沈辞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高二高三的人不服——这很正常。学境联赛冠军是团队赛，省赛是个人赛，但在校内，他们还没有正面交锋过。校内决赛，就是那个战场。
“什么时候开始训练？”沈辞问。
周老师看着他：“明天。”
沈辞点了点头：“好。”
晚上，宿舍。
沈辞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怨念值还在涨。省赛期间，他的怨念值来源不只是陆鸣、肖婉、苏晚、陈浩，还有考场里那些不认识他的人——他们看到他的答题速度，看到他的答案质量，看到他的从容淡定，惊叹、佩服、不甘、竞争欲，各种情绪都化成了怨念值，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系统。
他看了一眼数字——够两次高级抽奖了。他没有抽。校内决赛还有十一天，他要等到最后一刻。
他关掉系统面板，拿起手机。有一条肖婉发来的消息：“明天开始备战校内决赛。你准备好了吗？”
沈辞回复：“准备好了。”
对面发了一个笑脸。沈辞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有一团火，在安静地燃烧。校内决赛，不是省赛，不是学境联赛——是他和高二高三那些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那些人，有的在竞赛组里待了两年，有的拿过省一等奖，有的差一点就进了省队。他们不服，那就打到他服。
他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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