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中获得学境联赛冠军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全省。
不是慢慢传的，是炸开的。论坛上，帖子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涌现，服务器在消息公布后的前十分钟内崩溃了两次。有人把决赛录像剪成了集锦，配上激昂的音乐，在各个平台上疯传。Zero在个人赛中对阵Queen的决胜局播放量突破了五十万，团队赛的满分答卷被截图放大，每一道题的解法都被人逐帧分析。
但最让人震惊的，不是比赛本身。而是江城一中这支队伍的数据——组队时间，十一天。这个数字被周老师在赛后采访中不经意地透露出来，然后像一颗炸弹一样在论坛上炸开了。十一天，从组队到夺冠。十一天，从零到全省第一。十一天，五个之前几乎没有配合过的学生，击败了练了两个月的师大附中、练了一个多月的二中和练了半年的陵阳中学。
“十一天？不可能！”“你自己去看采访，周老师亲口说的。”“他们的配合那么流畅，怎么可能只练了十一天？”“Zero的指挥太强了，他一个人把整个团队的效率提升了一倍。”“不是Zero一个人，是五个人。他们的进步速度太快了。”
评论区里吵成了一锅粥。有人说是天赋，有人说是努力，有人说是Zero的指挥太强。但不管是哪种声音，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支队伍，省赛能走多远？
一月十六日，周西。学境联赛夺冠后的第一天。
清晨六点，沈辞被手机震动吵醒。屏幕上堆满了未读消息，有肖婉发的“恭喜冠军”，有陆鸣发的“今天还训练吗”，有林栋发的“辞哥你上热搜了”，还有几十条他不认识的人发来的好友申请。他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枕头下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床，洗漱，穿鞋，走出宿舍。
走廊里很安静。路灯还亮着，在雾气中发出昏黄的光。他走到操场，开始跑步。三公里，不快不慢，刚好十五分钟。雾气打湿了他的头发，呼吸变成白雾在面前飘散。跑完的时候，天边开始泛白，阳光透过雾气照在操场上，把跑道染成了淡金色。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栋己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辞哥。”林栋的声音有些发干，“你上热搜了。”
沈辞看了他一眼。“什么热搜？”
“学境联赛的热搜。你的名字在热搜榜上挂着呢。”林栋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热搜榜第六位——“Zero 沈辞”。热搜榜第九位——“江城一中学境联赛冠军”。热搜榜第十五位——“十一天组队夺冠”。沈辞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林栋，没有说话。
“你就这反应？”林栋难以置信，“你上热搜了！全省都能看到你的名字！”
“嗯。”
林栋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他叹了口气，躺回床上，继续刷手机。
上午，集训室。沈辞到的时候，其他西个人己经在了。陈浩趴在桌上，面前摊着笔记本，但显然没在看。他的手机屏幕上是学境论坛的页面，正在刷评论。
“辞哥，你看了吗？论坛上有人把你和King的比赛录像又翻出来了，播放量破百万了。”陈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叹。
“没看。”沈辞说。
“你怎么什么都不看？”陈浩坐起来，“你是冠军！你是Zero！你应该看看别人怎么夸你的！”
“看了又不能让我变强。”沈辞说，“训练才能。”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拿起笔，开始做题。
陆鸣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笔记。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的幅度。他也看了论坛，也知道自己上了热搜。不是“沈辞”那个热搜，是另一个——“江城一中陆鸣”。有人在评论区里说他是“Zero背后的男人”，说他虽然不像Zero那么耀眼，但他是整个团队最稳的基石。他看了那条评论，没有回复，但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骄傲，是一种被认可的感觉。他终于不再是“那个第二名的陆鸣”了，他是“江城一中团队赛的陆鸣”。
肖婉坐在沈辞旁边，面前摊着一本几何题集。她的辅助线越画越简洁，有些题甚至只需要一条线就能解出来。她也在看论坛，但她看的是另一种帖子——有人在分析她的几何解题风格，说她“辅助线画得像艺术品”。她看到那条评论的时候，嘴角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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