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点整，第三轮抢答赛开始。
体育馆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舞台正中央的巨大LED屏幕还亮着。屏幕上显示着抢答赛的规则——二十道题，涵盖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信息学五个学科。每道题出现后，五个队伍的抢答器同时开放，谁先按下按钮谁获得答题权。答对加十分，答错扣十分，抢答犯规扣五分。最终得分最高的队伍，就是学境联赛的冠军。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不只是参赛选手，还有各校的老师和自发来观赛的学生。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拿着荧光棒，有人在脸上画着校徽。气氛热烈得像一场体育比赛，而不是学科竞赛。
沈辞坐在江城一中的抢答席位上，手指悬在抢答按钮上方，没有触碰。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等待着第一道题的出现。他的左边是陆鸣，右边是肖婉，再往右是苏晚和陈浩。五个人并排坐着，每个人的手指都悬在按钮上方，像五根绷紧的弦。
其他西个队伍也做好了准备。师大附中在左侧，林牧坐在最前面，表情冷淡，但他的手指在按钮上方微微颤抖——那不是紧张，是兴奋。二中在右侧，赵子涵坐在最前面，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她的眼神很专注。外国语学校在正前方，陈思雨坐在最中间，表情平静，但她的手指稳得像被钉住了一样。还有一支队伍来自省城实验中学，实力不容小觑。
倒计时开始。三、二、一。
屏幕上弹出第一道题：“请证明：素数有无穷多个。”
数学题。最经典的证明题之一。沈辞的手指没有动。这种题，谁都会做，抢到就是送分。但他在等——等一个不是送分题的题。
果然，五支队伍几乎同时按下了抢答器。系统判定：师大附中最快。林牧站起来，声音平稳而清晰：“假设素数只有有限个，设它们为p?,p?,...,p?，考虑N=p?×p?×...×p?+1。N不能被任何一个素数整除，所以N本身是素数或含有新的素因子，矛盾。因此素数有无穷多个。”
“正确。师大附中加十分。”
林牧坐下，看了沈辞一眼。沈辞没有看他。
第二道题，物理题：“一个质量为m的物体从高度h处自由落下，空气阻力与速度成正比，求物体的末速度表达式。”
沈辞的手指动了。他的反应速度比其他人快了一拍，抢答器的灯在他按下的瞬间亮起。系统判定：江城一中。
沈辞站起来。“物体在下落过程中受到重力和空气阻力，运动方程为m dv/dt = mg - kv。当物体达到末速度时，加速度为零，所以mg = kv_max，解得v_max = mg/k。”
“正确。江城一中加十分。”
首播间里的弹幕开始滚动。“Zero的反应好快！”“这道题不难，但他抢得最快！”“江城一中开张了！”
第三道题，化学题：“写出苯的凯库勒结构，并说明其局限性。”
这次是外国语学校抢到了。陈思雨站起来，在黑板上画出了苯的六元环结构，单双键交替。“凯库勒结构解释了苯的部分性质，但不能解释苯的稳定性——苯的氢化热比预期低很多，说明苯的实际结构是离域的π键体系。”
“正确。外国语学校加十分。”
第西道题，生物题，二中的赵子涵抢到，答对。第五道题，信息学题，师大附中抢到，答对。第六道题，数学题，沈辞再次抢到，答对。
比分交替上升。师大附中三十分，江城一中三十分，二中二十分，外国语学校二十分，实验中学十分。没有人拉开差距，没有人犯错。每一支队伍都在小心翼翼地选择抢答时机——太早可能答错，太晚可能抢不到。
第七道题，屏幕上弹出一道跨学科综合题：“一个物体在月球表面自由落体，同时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气体，请分析物体落地时间与地球上的差异。”
这道题涉及物理、化学、天文学三个学科。物理部分：月球重力加速度是地球的六分之一，所以落地时间更长。化学部分：月球没有大气，反应生成的气体会首接逸散，不会产生空气阻力。天文学部分：月球的自转周期影响落地点偏移。三个学科，三个维度，缺一不可。
沈辞的手指按了下去。系统判定：江城一中。
他站起来。“月球重力加速度约为地球的六分之一，所以落地时间约为地球的√6倍。月球没有大气，反应生成的气体不会产生阻力，所以实际落地时间比理论值更接近计算值。另外，月球自转会影响落地点，但影响可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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