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日，周五。学境联赛日。
上午八点，江城一中五个人到达赛场的时候，体育馆里己经人山人海了。全省上百所学校的参赛队伍陆续入场，各色的校服在灯光下交织成一片斑斓的海洋。舞台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着学境联赛的宣传片——五大学科的标志性建筑在屏幕上依次闪现，数学区的几何塔楼、化学区的分子实验室、物理区的粒子对撞机模型、生物区的双螺旋结构、信息区的数据流瀑布。每一帧画面都在强调同一件事：这是一场脑力的盛宴。
沈辞站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全场。他看到师大附中的队伍坐在左侧看台，林牧坐在最前面，表情冷淡，正在翻一本笔记。他的队友们围在他身边，有人在小声讨论，有人在闭目养神。他们的队服是深蓝色的，胸口印着师大附中的校徽。他看到二中的队伍坐在右侧看台，赵子涵正在和队友说笑，手里拿着一瓶水，时不时喝一小口。她的表情很轻松，但沈辞注意到，她的目光一首在扫描全场——她在观察对手。外国语学校的队伍坐在正前方，陈思雨坐在最中间，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正在写什么东西。她的队友们安静地坐在她周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玩手机，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林栋坐在观众席上，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江城一中加油”。他的旁边是张扬，张扬也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沈辞最帅”。沈辞看到那块牌子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辞哥！看这里！”林栋在观众席上大喊，声音大得半个体育馆都能听到。沈辞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的幅度。
九点整，开幕式开始。主持人走上舞台，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声音清脆而有力。“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欢迎来到学境联赛的现场。”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体育馆，“今天，来自全省上百所学校的顶尖选手齐聚一堂，他们将在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信息学五大学科中展开激烈角逐。联赛冠军将获得十万元奖金及省级竞赛加分资格。但比奖金和加分更重要的，是荣誉——全省最强高中的荣誉。”
体育馆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主持人继续说：“下面，有请参赛选手代表宣誓。”
一个高个子男生走上舞台，穿着深蓝色的校服，胸口印着师大附中的校徽。他站在舞台中央，举起右手。“我代表全体参赛选手宣誓，在本次联赛中，遵守比赛规则，尊重对手，公平竞争，赛出水平，赛出风格。”
沈辞看着台上的那个人，认出了他——林牧。师大附中队长，学境ID是Knight，排名第九。他的声音很稳，表情很平静，像这种场合他己经经历过无数次。
宣誓结束后，主持人宣布：“学境联赛，正式开始。第一轮，个人赛。”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比赛界面。五大学科的比赛将同时进行，每个学科的选手进入各自的比赛房间。沈辞走向数学区的比赛席位，他的对手还没有到。他坐下来，把键盘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然后闭上眼睛养神。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沈辞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到对面的席位坐下。他穿着深蓝色的校服，胸口印着师大附中的校徽。他坐下来的时候，看了沈辞一眼，目光很平静。
“沈辞？”他问。
“嗯。”
“林牧。”他说，“久仰。”
沈辞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牧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等待比赛开始。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们无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劲。
十点整，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第一道题出现在屏幕上。
沈辞扫了一眼题目——一道数学分析题，涉及极限、连续、可导三个概念的综合运用。这道题他做过类似的，在学境上，在笔记本里，在无数次的训练中。他看了三秒，开始写答案。键盘的声音很轻，但他的手指在键帽上跳跃的速度很快。十五秒，他提交了答案。正确。
对面，林牧也在写。他的速度不如沈辞快，但他的手指很稳，每一个键都按得很准。二十秒，他提交了答案。也正确。
一比零。沈辞领先，但比赛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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