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级竞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成绩还没有公布。整个竞赛组都处在一种微妙的等待状态中——没有人能完全放松，但也没有人还能像赛前那样绷紧每一根神经。
沈辞的生活恢复了平静。每天上课、看书、刷题，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成绩公布，首到周三下午，李建国在班会上宣布了一个消息。
“学校接到通知，启明教育科技公司开发了一款新型学习平台，目前在内测阶段。”李建国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单，“这款平台叫‘学境’，是一个线上学习竞技系统。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通过做题来升级打怪的游戏。”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游戏？学校允许玩游戏？”
“做题升级？什么鬼？”
“启明教育科技？就是那个做智能教育系统的启明？”
李建国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不是普通的游戏。这个平台是启明公司跟教育部联合开发的，目的是通过游戏化的方式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平台上所有的‘战斗’都是通过解题来完成的——你做对了题，就能获得经验值，升级角色，获得装备。题目覆盖从初中到大学的所有学科，难度越高，奖励越丰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
“学校拿到了五十个内测名额，分配给各年级的尖子生。高一有十五个名额，我们班有六个。沈辞、肖婉、张扬、陈霄、林栋、赵宇。你们六个，今天放学后去机房注册账号。”
林栋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也在内测名单里？！”
“你的期中考试成绩进步很大，学校认可你的潜力。”李建国说。
林栋激动得满脸通红，转头看向沈辞，却发现沈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表情平静得像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辞哥！你不激动吗？”林栋小声问。
“激动什么？”沈辞说。
“游戏啊！做题升级！打怪！这听起来超有意思的！”
沈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确实不激动。做题升级——对他来说，这跟在纸上做题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一个形式而己。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学境”平台，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放学后，六个人一起去了计算机机房。机房里己经有不少人了——高二高三的尖子生也来了，陆鸣、陈浩、苏晚都在。苏晚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台电脑，正在等系统启动。
负责内测注册的老师姓孙，是学校的信息技术教研组长。他站在讲台上，面前投影着一块巨大的屏幕。
“‘学境’平台的登录方式很简单。”孙老师说，“每个人会获得一个随机生成的匿名ID，这个ID就是你在平台上的唯一身份。你的真实姓名、学校、年级，全部保密。平台上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你可能是高一新生，也可能是高三学长；可能是普通学生，也可能是竞赛大神。”
“为什么要匿名？”有人问。
“因为公平。”孙老师说，“在这个平台上，你的身份不重要，你的排名不重要，甚至你的学校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你的实力。你解出了多少题，你的角色有多强，你在排行榜上的位置有多高——这些，才是别人看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换句话说，在‘学境’里，你是一个全新的人。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去，没有人知道你的背景。你从零开始，用实力证明自己。”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若有所思。
沈辞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投影屏幕。从零开始。用实力证明自己。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三个月前的自己——一个中考一百八十七名的普通学生，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看好他。他用三个月的时间，让所有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现在，他又要从零开始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三个月前，他是真的从零开始。现在，他的身后有系统，有三个月积累的知识和能力，有竞赛组第一、模拟赛满分、双科满分的成绩。
从零开始？不，他从来不是从零开始。
注册开始了。每个人登录系统，获得一个随机生成的匿名ID。沈辞输入账号密码，点击登录。屏幕弹出一行字：“您的匿名ID己生成：Zero。”
Zero。零。
沈辞看着这个ID，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的幅度。Zero——从零开始。这个ID，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进入平台，一个全新的界面展开在眼前。画面很简洁，但设计得很精致——深蓝色的背景上，漂浮着一座巨大的城市，城市的每一座建筑都代表着一个学科领域。数学区、物理区、化学区、生物区、信息学区、语文区、英语区、历史区、地理区……每一个区域都有不同的建筑风格，数学区是几何形状的塔楼，化学区是分子结构状的实验室，信息学区是数据流构成的虚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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