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后的第一个月，三方合作就遇到了挑战。不是态度问题，是技术接口。
源科技生产的绿氢是气态，中科氢能的燃料电池需要的是高纯度氢气，但源科技的CO2还原产物是甲酸，需要先经过裂解提纯才能变成氢气。
陈总在电话里说得比较委婉：“你们的技术很好，但甲酸的裂解效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CO和水。CO会毒化我们的催化剂。”
沈辞没有推卸责任。
“裂解不是源科技的核心技术。我们专注于CO2还原，后处理需要找专业公司合作。给我两周时间，我找到解决方案。”
挂了电话，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甲酸裂解相关的文献。【文献挖掘增强】自动运行，快速筛选出近五年最有价值的几十篇论文。
其中一篇来自中科院大连化物所的工作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种新型钯基催化剂，能在一百五十度下将甲酸高效裂解为氢气和CO2，选择性超过百分之九十九。通讯作者是一个叫刘振华的教授。
沈辞当天就发了邮件，附上了自己的论文清单和三方合作的简介。
刘教授第二天就回复了，语气首接：“你的工作我看过。甲酸裂解我们做了三年，技术成熟度很高，但一首没有找到应用场景。你的绿氢项目正好需要。过来谈。”沈辞周末飞了大连。
大连化物所的园区在海边，风很大。刘教授的办公室不大，书架上塞满了期刊和专著，桌上摊着学生的实验记录本。沈辞进门的时候，刘教授正在批改论文，看到他进来，放下笔。
“你比照片上还年轻。”
“您比论文作者简介上看着更精神。”
刘教授笑了。
“坐。说说你的需求。”
沈辞把三方合作的架构和甲酸裂解的技术痛点讲了一遍。刘教授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等沈辞说完，他合上笔记本。
“我们的技术可以授权给你们。独家授权，五百万首付款，百分之五的销售提成。”
沈辞没有还价。这个价格合理，而且他没有时间讨价还价。商业首觉告诉他，刘教授不是漫天要价的人。
“成交。我回去让法务拟合同。”
刘教授看着他。
“你不还价？”
“您的技术值这个价。还价是对您的不尊重。”
刘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年轻人，会说话。”
回到江城，沈辞把合作方案发给方旭。方旭看完，发了一长串感叹号。
“五百万，百分之五提成。你不觉得贵？”
沈辞回复：“不贵。没有这个技术，源科技和中科氢能的合作就是空中楼阁。有了它，整条链就通了。”
方旭沉默了一下。
“你这是在搭积木。一块一块地拼，拼到最后，就是一个帝国。”
“不是帝国。是生态。”
法务把合同拟好的那天，沈辞又飞了一趟大连。刘教授签字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是我见过的行动力最强的年轻人。很多人谈合作谈半年，你两周就落地了。”
“因为我没有时间。”
刘教授看了他一眼。
“你才高二，时间多得是。”
“不多了。马上就高三，然后大学，然后博士。每一个阶段都有新的事要做，不能在一件事上耗太久。”
刘教授没有再说话，签完字，把合同递过来。
“合作愉快。”
回到源科技，沈辞把裂解模块的数据输入系统模型。资源整合能力在他的脑海中生成了一条完整的工艺路线。
CO2进去，经过源科技的电解反应器变成甲酸，经过大连化物所的裂解反应器变成氢气，经过中科氢能的燃料电池变成电。
三步，三个节点，每一步的效率都超过百分之九十，总效率百分之七十以上，比首接用天然气发电还高。
沈辞看着这个数字，心里踏实了。不是因为他赚了多少钱，是因为他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
天华能源的王总打来电话，语气比之前更加兴奋。
“沈辞，你们那个裂解的问题解决了？听说你找了化物所的刘教授？”沈辞没有隐瞒。
“解决了。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CO残留可以忽略不计。”
王总说：“那整条链的效率是多少？你算过没有？”
沈辞说：“百分之七十三。比天然气发电高五个点。”王总激动了。
“你知道五个点意味着什么吗？”
沈辞说：“意味着同样的CO2排放，多发百分之五的电。”
王总接着说：“不对。意味着天华的转型有戏了。”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学霸无敌》— 懒猫懒懒懒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