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仪式定在北京国贸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天华能源订的会场，能坐两百人，来的不只是三方代表，还有媒体、投资机构、行业专家。
沈辞到的时候，门口己经停了一排豪车，他穿着肖婉帮他挑的那件深蓝色西装——这次是买的，不是借的。西装很合身，衬得他比实际年龄大了好几岁。
方旭在门口等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错。像是来签合同的，不是来送外卖的。”
“肖婉挑的。”
方旭笑了。
“你以后出门谈生意，把肖婉带上当形象顾问。”
会场里己经坐了不少人。天华能源来的是副总裁级别，王总坐在第一排，旁边是法务和财务团队。
中科氢能来的是陈总，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一些，但精神很好。源科技这边，沈辞自己就是最高决策者。他走上台，站在话筒前。
台下两百多双眼睛看着他，有人认识他，有人不认识。认识的人知道他是高二学生，不认识的人觉得他看起来太年轻了。他不在意。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源科技、中科氢能、天华能源的三方合作协议签约仪式。我是沈辞，源科技创始人。”
台下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说“他就是沈辞”，有人说“比照片上还年轻”。
沈辞语气平稳地继续介绍合作内容：源科技授权中科氢能使用CO2还原制绿氢技术，中科氢能向天华能源供应燃料电池系统，天华能源开放其化工园区的副产CO2作为源科技的原料来源。三条链，环环相扣。
王总上台致辞，讲了五分钟。陈总上台，讲了五分钟。轮到沈辞，他只讲了三十秒。
“三方的合作，不是简单的买卖关系。是生态。源科技做绿氢，中科氢能做燃料电池，天华能源做应用。从CO2到电，一条完整的能源链，今天正式打通。”
台下响起掌声。签约环节，三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交换、握手、合影。沈辞站在中间，左边是王总，右边是陈总，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他表情平静，没有笑，但也没有板着脸。
会议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王总走过来，拍了拍沈辞的肩膀。
“后生可畏。天华的董事长听说今天这个局是一个高二学生攒起来的，说想见见你。”
沈辞点了点头。“改天去拜访。”
陈总走过来，表情很复杂。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次签约。今天这次，是最不一样的。不是因为金额最大，是因为对面这个人。”他看着沈辞。
“你的格局，比很多企业家都大。”
沈辞说：“不是格局大。是看的远。”
走出酒店，阳光正好。方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签约文件。
“你知道今天这个签约意味着什么吗？源科技的绿氢技术有了应用出口，中科氢能有了原料来源，天华能源有了新的业务增长点。三个公司，都从你这根线上受益。你呢？你得到什么？”
沈辞想了想。
“我得到了一条链。”
方旭没有追问。他看出来了，沈辞要的不是钱，是生态。钱只是生态运行的结果。
晚上，沈辞回到江城。肖婉在校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沈辞接过，喝了一口，是甜的。
“签完了？”
“签完了。”
“顺利吗？”
“顺利。”
肖婉没有问细节。她不需要知道合同写了什么条款、估值是多少、股份怎么分。她只需要知道他顺利回来了。
回到宿舍，沈辞打开系统面板。怨念值又涨了一波。三方签约的消息在行业圈子里传开，有人惊叹一个高中生攒起了这么大的局，有人怀疑背后有人操盘，有人等着看笑话。
每一种情绪，都在为他创造怨念值。他看了一眼积分，够五次高级抽奖了。他仍然没有抽，他要等到高中毕业——那个节点，是他人生真正的分水岭。
方旭发来一条消息：“天华能源的股票今天涨了百分之二。市场认为这次合作对他们是利好。”
沈辞回复：“源科技没上市。涨不了。”
“但你的个人身价涨了。你持有源科技百分之三十，中科氢能百分之十西，加起来多少？”
沈辞没有算。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重要的是这个数字代表的价值创造能力。
手机震了一下，肖婉的消息：“你今天穿西装的照片被人发到论坛上了。他们说你是‘最年轻的资本操盘手’。”
沈辞想了想，回复：“这不是什么好词。”
对面发了一个问号。
“资本操盘手，听着像割韭菜的。我不是操盘手，是产业整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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