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培养文件下来的第二天，沈辞坐在周明远的办公室里。这是他第一次以“准学生”的身份来北大，心态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访客，现在是自己人。
周明远把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放在桌上。
“两校联合培养，你是第一个。压力大吗？”
沈辞摇了摇头。
“压力不大。怎么分配时间才是问题。”
周明远笑了。
“你时间管理不是挺强的吗？实验、论文、公司、投资，西件事并行，还能拿竞赛金牌。”
沈辞没有接话，因为时间管理靠的不是他，是系统。但这一点他永远不会说出口。他打开笔记本，翻到选课计划那一页。“北大这边，我想选周老师的《高等物理化学》、来老师的《量子化学》，还有数学学院的《高等代数》。清华那边，化工系的《反应工程》、材料学院的《新能源材料》。”周明远看了一眼。
“你这课表，排得比博士生还满。吃得消吗？”
沈辞说：“吃得消。”
周明远没有再说。他知道沈辞不是逞强的人，他说吃得消，就真的吃得消。
下午，沈辞去了清华。化工系主任姓刘，六十出头，是国内反应工程领域的权威。沈辞把选课计划给他看，刘主任看了很久。
“你选我的《反应工程》，我不意外。《高等代数》选数学学院的，也能理解。但你为什么选《新能源材料》？那是材料学院的课。”
沈辞的语气很平淡，但内容不平淡。
“因为我的终极目标不是CO2还原，是人工光合成。从CO2到燃料，需要三个突破：催化剂、反应器、材料。催化剂我在做了，反应器需要反应工程的知识，材料需要材料科学的支撑。三门课，缺一不可。”
刘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这个格局，比很多博士生都大。选吧。”
走出化工系大楼，沈辞打开系统面板。怨念值又涨了一波。两校导师的认可——周明远的欣慰、刘主任的赏识，都在为他创造怨念值。
他看了一眼积分，没有抽奖。新得的【资源整合】还在适应期，他需要先把这个能力用熟。
方旭发来消息：“源科技和中科氢能的联合项目方案，我写完了。发你邮箱。”
沈辞打开邮箱，看了一遍。方旭写得很详细，从技术路线到市场前景，从研发分工到利益分配。但有一个问题——他只写了技术层面的合作，没写资本层面的联动。
沈辞把修改意见发过去：“源科技可以参股中科氢能，不只是技术合作。股权绑定，利益一致，合作才能长久。”
方旭秒回：“参股？你己经是中科氢能最大的股东了。源科技再参股，不就重复了？”
沈辞回复：“不重复。我个人的股份和源科技的股份是两回事。源科技参股中科氢能，相当于我的两股力量拧成一股。”
方旭沉默了很久。
“你这资本运作，谁教你的？”
“没人教。”沈辞没有解释。
天华能源那边也传来了消息。王总打来电话，语气比上次热情了不少。
“沈辞，你投的那家中科氢能，我们评估了一下。技术底子确实不错，就是商业化能力弱。如果源科技跟他们合作，把CO2还原和燃料电池串起来，这个产业链就完整了。天华愿意作为应用方，承接你们的成套技术。”
沈辞等的就是这句话。
“王总，那我们就三方合作。源科技提供CO2还原制绿氢技术，中科氢能提供燃料电池技术，天华作为应用示范方。产业链闭环。”
王总笑了。
“你这脑子，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沈辞没有接话。他己经是生意人了。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系统面板，盯着新得的【资源整合】能力看了一会儿。
以前他做事是单线推进——论文写完了再搞专利，专利卖完了再搞投资，投资投完了再搞联合。现在不一样了。
资源整合让他同时看到了多条线的交汇点：源科技的技术可以给中科氢能用，中科氢能的产品可以给天华能源卖，天华能源的市场可以给源科技拓。一条链，三个节点，互相赋能。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图：一个三角形，三个顶点分别写着“源科技”“中科氢能”“天华能源”，三条边分别写着“技术授权”“产品采购”“市场反馈”。
商业首觉告诉他，这个三角形成立，就是一个稳固的商业生态。现在缺的只是一个正式的签约仪式。他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
肖婉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带着抱怨：“你今天又没来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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