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华法务总监再次来江城的时候，合同上的改进技术条款己经改了。沈辞翻开合同，逐条核对。许可范围没变，授权期限没变，首付款没变。
改进技术归属的条款从“归被许可方所有”改成了“归许可方所有，被许可方享有优先许可权”。和他要求的一字不差。
法务总监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说了一句：“沈辞同学，我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年，你是第一个让我改合同的发明人。还是高中生。”
沈辞没有抬头。
“高中生和高中生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法务总监愣了一下，笑了。
“你这个比喻，我记住了。”
沈辞签了字。笔尖落下的一瞬间，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商业谈判】模块弹出提示：合同条款优化收益约一点二亿元。
不是五千万，是一点二亿——改进技术归属条款的修改，让他在未来十年内可以把自己的后续成果卖给其他公司，不受天华限制。
这个隐性收益，远高于五千万本身。他关掉面板，把合同推回去。“合作愉快。”
法务总监伸出手。
“合作愉快。首付款两周内到账。”
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沈辞站在台阶上，长出了一口气。五千万。不是虚拟的估值，不是纸上的股权，是真金白银。他拿出手机，给肖婉发了一条消息：“签了。”
对面秒回：“签了什么？”
“专利许可。五千万。”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发了一个省略号。“你才十七岁。”
沈辞回复：“十七岁怎么了？”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的不一样。”
沈辞没有回复。他叫了一辆车，回学校。
下午，集训室。沈辞在讲数学竞赛题，台下的学生不知道他刚刚签了一份五千万的合同。
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粉笔字和平时一样工整。讲完一道题，让学生自己练习，然后走到窗边，拿出手机。
方旭发了一连串消息，最后一条是：“五千万到手了？”沈辞回复：“两周后到账。”
方旭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我博士毕业一年的工资，够你吃顿早饭吗？”沈辞没有回复。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电脑。方旭发来那家燃料电池公司的详细尽调报告，最后一行写着“结论：技术靠谱，团队靠谱，商业化失败的原因是缺钱和缺市场。”沈辞看完报告，靠在椅背上。
商业首觉在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条逻辑链。这家公司值多少钱？按技术估值，至少二十亿。按市值，不到十亿。被低估了。为什么被低估？
因为资本市场不相信科学家。他们看到的是连年亏损、现金流断裂。看不到的是实验室里那些还没转化的技术。
技术估值和市值之间的差价，就是他的机会。但他不能以个人身份去投资，一个高中生拿着几千万去谈并购，对方会以为遇到了骗子。他需要一个壳。
他拿起手机，给方旭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注册一家公司。名字就叫源投资。股东就我一个。”
方旭回了三个问号。
“你要干嘛？”
“收购。”
方旭又发了一长串问号。沈辞没有解释。商业首觉告诉他，现在不能多说。等首付款到账，等公司注册完，等他出现在那家公司的董事会。
第二天早自习，肖婉递过来一张纸条。沈辞打开，里面写着：“你签了五千万的合同，怎么还来上早自习？”
沈辞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五千万不会跑，早自习不上会扣分。”肖婉看了，嘴角弯了一下。
手机震了。清华招生办李老师的消息：“联合培养的事，两校学术委员会原则上通过了。正式文件下个月出。”
沈辞看完，没有激动。
流程走完了，文件还没出，出了才算数。他的论文被接收了会庆祝，专利卖出去了会高兴，但联合培养的审批——在红头文件没下来之前，一切都是变量。
他放下手机，拿出课本，开始早读。同桌肖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晚上，沈辞打开系统面板。怨念值又涨了一大波。五千万签约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校园论坛上有人发了帖子，标题是“沈辞专利卖了五千万”。底下的评论吵成一锅粥。
有人说“天才不可复制”，有人说“人家靠本事”，有人酸“高中生这么有钱不交税吗”，沈辞扫了一眼，关掉了论坛。
他看了一眼积分，够三次高级抽奖了。他还是没有抽。等联合培养正式公布，等第五篇论文正式接收，等第六篇综述正式接收，等源投资正式成立。西件事，西重叠加，怨念值会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那时候再抽，他能拿到最好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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