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热度还没完全退去，另一件事又让沈辞的名字出现在了财经版面上。天华能源的法务总监亲自飞到江城，带着一份厚厚的专利许可合同。
沈辞在学校旁边的小咖啡馆里见的他，穿着校服，对面是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画面有些违和，但沈辞的表情比对方还从容。
“沈辞同学，这是我们法务部拟的合同。独家许可，期限十年，许可费五千万，分三年支付。首付款两千万，第二年和第三年各一千五百万。销售提成百分之三。”
他把合同推过来，沈辞没有立刻看，先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独家？非独家的话，你们可以少付许可费，我也能多找几家合作。”
法务总监愣了一下。他见过太多被五千万砸晕的发明人，急切签字生怕对方反悔。但沈辞的第一反应是质疑为什么是独家。他重新审视这个十七岁的少年。
“独家是为了建立技术壁垒。我们把你的技术锁在手里，竞争对手就拿不到。这对我们公司有利，对你来说，独家意味着更高的首付款和更稳定的现金流。非独家的话，首付款可能只有两千万。”
沈辞点点头，翻开合同。系统【商业谈判】模块自动运行，关键条款在视野中高亮显示——许可范围、授权期限、改进技术归属、分许可权利、终止条款、违约责任。
每一条他都看得很慢，不是看不懂，是在用商业首觉判断有没有隐藏的坑。
看到“改进技术归属”这一条时，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条款写着：“许可期限内，被许可方对许可技术进行的任何改进，其知识产权归被许可方所有。”
他抬起头。“这一条要改。我在许可期限内肯定会继续优化这个技术。如果改进的成果归你们，那我十年内所有的后续研发都白送给你了。这不合理。”
法务总监皱了皱眉。
“这是标准条款。”
“那就要改成非标准。改进技术的知识产权归我，你们有优先许可权。”沈辞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法务总监沉默了一下。
“我回去跟公司汇报。”
“不急。反正首付款还没到账。”沈辞合上合同，站起来。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走出咖啡馆，阳光正好。沈辞没回学校，在旁边的公园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怨念值又涨了一波。专利许可谈判的表现、法务总监的惊讶，都在为他创造怨念值。
他看了一眼积分，够两次高级抽奖了，还是不抽，他要把积分留到联合培养正式公布的那一天。
方旭发来消息，语气夸张：“听说你跟天华法务总监谈判了？还把人家怼回去了？”
沈辞回复：“不是怼，是谈。”
方旭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问：“五千万啊，你打算怎么花？”
沈辞想了想，回复：“投资。”
方旭发了一个问号。沈辞没有解释，他打开手机证券APP，翻到新能源板块。
商业首觉自动运行，一只代码跳了出来——一家做燃料电池电堆的初创公司，市值不到十亿，股价跌了百分之六十，财报显示现金流即将断裂。
但技术路线很有前景，专利布局扎实，团队来自中科院大连化物所。他看了这家公司创始人的采访视频，五十多岁的人眼里有光。
他拿出笔记本，写下了这家公司的名字，然后给方旭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这家公司的背景。”
不到一个小时，方旭回复了一大堆资料。创始人是国内燃料电池领域最早的拓荒者之一，发了上百篇论文，手握几十项专利。公司困境不是技术不行，是商业化路径没走通。
沈辞看完了所有资料，商业首觉告诉他，这家公司缺的不是技术，是钱和一个懂商业的技术合伙人。他有钱，也懂技术。
但他是高中生，对方不会拿他当回事。他放下手机，合上笔记本。不急。等专利许可费到账，等他有了足够的资本背书，再去谈。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把专利许可合同谈下来，把五千万拿到手。
周明远的消息来了：“听说你在跟天华谈判？专利许可？”
“嗯。”
“多少钱？”
“五千万独家许可，销售提成百分之三。”
周明远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你导师我拿过的最大一笔专利许可费是多少吗？”
“不知道。”
“八百万。你一个高中生，五千万。”
沈辞没有说话。周明远又说：“但你跟天华谈判时要求改进技术归自己，这一条要坚持。那是你未来的命脉，不能让人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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