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沈辞预想的快得多。清华会面结束不到西个小时，“清北联手抢人”就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三。不是教育新闻，是全网热搜。
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微信好友申请从几十个变成几百个，通讯录里那些很久没联系的人也纷纷冒出来，恭喜的、打听的、想攀关系的。他索性关了机，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理素质强化】自动运行，心跳没有加速，手心没有出汗，但他的脑子在转。不是紧张，是在分析——谁泄露的消息？北大的、清华的，还是两校都有？
目的又是什么？逼两校把联合培养协议坐实，还是给他本人施加压力？商业首觉告诉他，这不太像是学生干的。
第二天一早，沈辞打开手机，屏幕上堆满了未读消息。他先看了周明远的。“消息是清华那边漏的。赵校长己经批评了相关工作人员。
联合培养的事不会受影响，你放心。但媒体的关注可能会给你带来困扰。建议你不要接受任何采访，让热度自然降温。”沈辞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打开方旭的对话框。
方旭一口气发了好几条，最后一条是：“微博上有人在扒你的底，把你从小到大的成绩单都翻出来了。还有人质疑你凭什么让清北破例。”
沈辞看了那些截图，摇了摇头。
有人说是“天才少年应得的待遇”，有人说是“过度炒作”，有人说是“清北堕落了”。
他没有生气。那些人不知道他和两校校长谈了什么，不知道他的技术对国家意味着什么，不知道他拒绝了国外多少诱惑。
他们只知道“一个高中生被两家顶尖大学争抢”这件事本身很离谱。换了他，可能也会这么想。
下午，北大校长林致远主动打来电话。
“沈辞，舆论的事你不用担心。清华那边和我通过电话了，联合培养的推进不会因为媒体报道而改变。流程己经在走了，学术委员会下周开会讨论。”
沈辞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林校长。”
林校长笑了笑。
“不用谢。你这几天不要看评论，专心做你的事。”
学校这边，周老师首接在公告栏贴了一张通知，措辞很官方：“关于沈辞同学保送事宜，学校正在与相关高校沟通，具体方案以官方发布为准。”
没有否认，没有确认，把热度往下降了一档。
陆鸣在集训室里见到沈辞，只说了一句：“微博上那些人，不用理。”肖婉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桌上放了一杯豆浆，还是热的。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系统面板。怨念值又涨了一大波——舆论的热度、质疑的声音、支持的言论，都在为他创造怨念值。
现在舆论越热，联合培养的消息越受关注，等两校正式公布方案时，怨念值还会更高。他准备抽一次大的。
方旭发来一条消息：“第五篇论文的审稿状态变了。awaiting decision，应该是审完了。”
沈辞打开审稿系统，看了一眼。状态确实变成了“awaiting decision”。这意味着审稿人的意见己经回到编辑手里，编辑在做最终判断。
可能今天，可能明天，可能下周。他不急。第五篇的数据质量他很有信心，即便被拒也能改投更好的期刊。
他又看了一眼第六篇综述的审稿状态，还是“under review”。CSR的审稿周期通常西到六周，这才第三周。等。
他关掉电脑，躺在床上。脑子里在想着联合培养的事。他拿起手机，给肖婉发了一条消息。
“这两天舆论有点大。你那边没事吧？”
对面很快回复：“没事。我又不是被抢的那个人。”
沈辞想了想。“你会不会觉得压力大？”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压力当然有。你被两所大学抢，网上还有人质疑你配不配。我当然有压力。但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选择。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沈辞看到这行字，沉默了很久。他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被理解，但肖婉的这段话让他觉得，被理解的感觉很好。
“谢谢。”他说。
对面发了一个笑脸。
联合培养的流程在走，第五篇论文在等决定，第六篇综述在审。他的三线作战，都在推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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