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校长会面的第二天，沈辞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这一次他没有紧张，甚至连笔记本都没翻开。
该想的昨晚己经想透了。北大的底线是留住他，清华的底线是不输给北大，而他的诉求是同时拥有两所学校的资源。这不是零和博弈，是多赢。
清华的校园比北大开阔，建筑也更现代。校长办公楼在清华园的核心区，一栋红砖小楼，门口挂着“校长办公室”的铜牌。
沈辞到的时候，清华招生办李老师己经在门口等了。她带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清华校长赵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六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式金属框眼镜，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沈辞的简历。
“沈辞同学，欢迎。”赵校长站起来，伸出手。沈辞握住，不卑不亢。
“赵校长好。”
赵校长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李老师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昨天你在北大谈了些什么？”赵校长开门见山。
沈辞没有隐瞒。
“北大给我专业任选、本博连读、周明远院士指导，还有每年一百万的科研经费。”赵校长点点头，表情没有变化。
“清华的条件不会比北大差。你想要什么？”沈辞深吸了一口气。不是紧张，是准备摊牌。
“我想要清华和北大同时要我的方案。”赵校长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联合培养。学分互认，导师互聘，实验室互通。我在北大修化学基础课，在清华修化工和材料专业课。我的研究方向——人工光合成——需要跨学科支持。北大的化学很强，清华的工科更强。两个学校的优势结合起来，我能走得更远。”
赵校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知道清华和北大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吗？”
沈辞的语气依然平静。
“那就创造先例。北大林校长说他不反对。现在要看清华的态度。”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烁了一下。【商业谈判】模块自动运行，在沈辞脑海中生成了一条分析线。
赵校长的犹豫不是拒绝，是对操作细节的担忧——学分怎么换算？学位证上盖谁的章？经费怎么分担？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学分互认协议、双导师制、联合经费池。
赵校长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沉默了片刻。
“你的方案很具体，看来是认真想过的。但联合培养不是我和林校长两个人说了算，要经过两校的学术委员会、教务部门、研究生院的审批。这个过程，很复杂。”
沈辞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我有时间。高考还没考，离大一开学还有一年多。这一年多，足够两校把流程走完。”
赵校长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辞，你为什么不去国外？以你的条件，哈佛、MIT、斯坦福都会抢着要。”
沈辞没有犹豫。
“因为我的根在这里。我的技术要服务这个国家。去国外，做得再好也是别人的嫁衣。”
赵校长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欣赏。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辞。
“联合培养的事，我会推动。不是因为你条件好，是因为你说得对——你的技术要服务这个国家。清华应该支持这样的学生。”他转过身。
“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本科期间，你的所有科研成果，归属权必须在清华。这不是要抢你的成果，是让你有一个明确的身份归属。联合培养最怕的是两边都管、两边都不管。你是清华的学生，但可以去北大上课、做实验。这个身份定位，能让两边的管理都顺畅。”
沈辞想了想。
“我同意。但有一个补充——北大周明远院士必须是联合导师。不能只是去北大上课，我要有正式的北大师承关系。”赵校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以。周明远那边，我去沟通。”
沈辞站起来，伸出手。
“谢谢赵校长。”
赵校长握住他的手。
“不是谢我，是谢你自己。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中国年轻人。”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清华园里的银杏树叶子己经开始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
沈辞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两校校长都见完了，剩下的就是等了。但他不等，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上了出租车。
方旭发来消息：“清华谈完了？怎么样？”
沈辞回复：“谈完了。赵校长同意推动联合培养。”
方旭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说：“你让清北为你打破一百多年的惯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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