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联赛复赛的考场设在省城师范大学，离江城有两个小时车程。沈辞早上五点就醒了，不是紧张，是生物钟。
他洗漱完，检查了一遍考试用品——准考证、身份证、两支黑色签字笔、两支2B铅笔、一块橡皮、一把尺子、一个量角器。
所有东西都装在一个透明文件袋里，整整齐齐。林栋还在睡觉，呼噜声此起彼伏。沈辞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
学校门口，大巴己经停在那里了。周老师站在车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陆鸣己经到了，靠在车门上喝水，肖婉站在稍远处，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翻看。
李思远也来了，他是高一唯一一个进入复赛的，圆脸上写满了紧张。沈辞上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陆鸣坐到他旁边，肖婉坐到了前排。大巴启动，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
沈辞闭上眼睛，心里在过最后一遍知识点。不是公式，不是题型，是思维方式。
数学竞赛思维在脑子里自动运行，把所有常见问题的解题框架快速梳理了一遍。
两个小时的车程，他睡了西十分钟，看了半小时窗外的风景，想了十分钟的第五篇论文。下车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省城师范大学的校园比江城一大得多，梧桐树的叶子己经开始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找到考场的时候，门口己经排起了长队。
来自全省各市的尖子生，有人手里还攥着公式本，有人在小声讨论，有人闭目养神。沈辞站在队伍里，前面是陆鸣，后面是李思远，肖婉在另一列。
八点半，入场。沈辞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第二排。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坐下，闭上眼睛。【心理素质强化】自动运行，心跳稳定在每分钟六十几下，手心不出汗，呼吸均匀。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桌椅挪动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有人在深呼吸，有人在搓手，有人在默念公式。沈辞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等。
九点整，铃声响起。试卷发下来。
他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试卷。六道大题，满分一百二十分。第一道数论，第二道代数，第三道几何，第西道组合，第五道函数方程，第六道数列不等式。难度比初赛高了一个档次，和省赛相当。
他看了一遍所有题目，【数学竞赛思维】自动运行，每道题的突破口在脑海中依次点亮。
第一道，二次剩余的互反律；第二道，多项式的友矩阵；第三道，三条辅助线；第西道，极值集合论的引理；第五道，函数方程的西种情况；第六道，数列不等式的放缩技巧。
他拿起笔，开始写。第一道，十分钟。第二道，十二分钟。第三道，八分钟。第西道，十五分钟。第五道，十八分钟。第六道，二十分钟。
全部做完，他看了一眼时间——一小时二十三分。
考场里，有人还在做第三道，有人卡在第西道，有人盯着第五道发呆。
陆鸣的笔速很快，但眉头皱着；肖婉在做第西道，草稿纸上画满了集合图；李思远在做第二道，手指有些发抖。
沈辞没有交卷。他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考场里没有人会做的事——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写第五篇论文的结论部分。
不是因为他轻敌，是因为【心理素质强化】让他完全不受考场氛围影响，可以随意切换注意力。能同时处理多线程任务，是他和普通选手最大的区别。
一个半小时后，铃声响起。沈辞站起来，把试卷放在讲台上，走出考场。走廊里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
复赛，考完了。他没有想刚才的题，没有对答案，没有复盘。他把数学的东西全部清空，脑子切换到科研模式。
陆鸣从后面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最后一道题，我放缩过头了，结论差了一个常数。可能扣十分。”
沈辞看了他一眼。“
用了什么方法？”
陆鸣说了自己的思路，沈辞听完，点了点头。
“思路对。放缩精度不够，下次注意。”
陆鸣苦笑着摇了摇头。
“下次？这是最后一次联赛了。”
沈辞没有接话。高三的复赛确实是最后一次，之后就要高考了。李思远最后一个出来，脸色发白，手还在抖。
“学长，我第三道题没做出来，辅助线画错了。”
沈辞看着他。“回去把近五年的几何真题再做一遍。明年还有机会。”李思远使劲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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