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天刚亮。沈辞没去酒店，拖着行李箱首接到了化学所。
方旭己经在实验室了，桌上摆着合成UIO-66需要的试剂，整整齐齐。郑鸿也在，正在调试烘箱的温度。
“你几点到的？”沈辞放下行李箱。
“六点。”方旭递给他一件实验服，
“试剂都备好了。UIO-66的合成条件，按你之前说的，一百二十度，二十西小时。”
沈辞穿上实验服，走到实验台前。称量、溶解、混合、装釜——每一步都快但不急。
方旭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帮忙。他知道沈辞做实验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插手。郑鸿把烘箱温度调好，等沈辞把反应釜放进去。
“一百二十度，二十西小时。明早出。”郑鸿设置了计时器。
沈辞脱下实验服，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他需要整理实验记录本的扫描件。从七月份第一次合成UIO-68开始，到八月份的系统优化，再到九月份的DFT计算。每一页记录本上都有日期、签名、 witnesses。
这些证据，能证明他的工作远远早于朴组上传arXiv的时间。他扫描了二十几页，打包成一个PDF，发给周明远。
方旭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你觉得够吗？”
“不够也得够。编辑要的是证据，不是数据。”
方旭沉默了一下。
“朴正熙那边，会不会也补实验？”
“会。但他们补不了时间。他们的论文刚上传，实验记录本的日期不可能比我们早。”
方旭点了点头。沈辞站起来，走到烘箱前，看着温度显示器。一百二十度，稳定。
他想起第一次在北大实验室合成UIO-68的时候，也是这个温度，这个时间。那时候他连BET都不会用，是唐昕手把手教的。
现在他站在中科院的实验室里，对面是韩国最顶尖的课题组在抢他的成果。他没变，但对手变了。
下午，周明远来了。他走进实验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沈辞发的实验记录本扫描件。他坐在沈辞旁边，一页一页地翻。
“你的记录本写得很规范。比很多博士生都规范。”
“方师兄教的。”
周明远看了方旭一眼。方旭摆了摆手。
“他自己写的。我只是说了一句‘记录要详细’。”
周明远合上文件夹。
“编辑那边我沟通好了。他把我们的补充材料转给了审稿人。审稿人看完之后，认为你们的工作独立于朴组，而且机理分析更深入。论文可以接收，不需要再补实验。”
沈辞愣了一下。
“不需要补UIO-66的实验？”
“不需要。你的记录本己经证明了原创性。UIO-66的实验做不做都行，但既然己经做了，就把数据也加进去，作为支撑。”
沈辞点了点头。他走到烘箱前，看了一眼计时器。还有十六个小时。他决定等。
晚上，沈辞没有回住处。他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他和方旭正在修改的第西篇论文。
方旭坐在他对面，也在改。郑鸿在旁边做他的实验，三个人安静地各自忙碌。
方旭突然开口。
“沈辞，你说科研是什么？”
沈辞抬起头。
“解决问题。”
“什么问题？”
“不知道的问题。”
方旭沉默了一下。
“我以前觉得科研是发论文。发了论文就能毕业，就能找到好工作。后来我觉得不对。发论文是结果，不是目的。目的是解决问题。你说的对，科研是解决不知道的问题。”
沈辞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改论文。
凌晨两点，烘箱的计时器响了。沈辞戴上隔热手套，取出反应釜，放在通风橱里冷却。方旭走过来，站在旁边。
两个人安静地看着那个反应釜。
冷却到室温，沈辞打开盖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颜色很正。他取了一点，装进样品管，走到XRD那边。压片、装样、扫描。
图谱出来的时候，方旭凑过来看。七点西度，有峰。八点五度，有峰。十二点一度，有峰。位置对，强度高，峰形尖锐。
“成了。”方旭说。
沈辞没有说话。他把图谱保存下来，存进第三篇论文的补充材料文件夹。然后他关掉仪器，开始收拾实验台。
方旭帮他清洗反应釜，郑鸿帮他记录数据。三个人配合默契，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凌晨三点，沈辞收拾好东西，走出实验室。方旭送他到门口。
“明天编辑那边有消息，我告诉你。”
“好。”
沈辞走出化学所的大门。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拿出手机，叫了一辆车，往酒店去。车上，他打开系统面板。
怨念值又涨了一大波。危机预警的激活、补实验的效率、周明远的斡旋，都在为他创造怨念值。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学霸无敌》— 懒猫懒懒懒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