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论文修回后的第西天，沈辞正在集训室里给高一新生讲数列。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旭转发的链接，arXiv链接，标题是“Metal-anic Frameworks for CO2 Redu: Pore Size Effects”。
作者是韩国首尔大学的课题组，通讯作者是朴教授——国际MOF催化领域的知名学者。沈辞点开PDF，快速扫了一遍。
数据很眼熟。UIO-66、UIO-67、MIL-101，三种MOF，孔径从零点六纳米到二点五纳米。CO2还原性能，法拉第效率随孔径增大先升后降，峰值在一点二纳米附近。
结论：最优孔径一点二纳米。和他的工作几乎一样。只是他们用的MOF体系不同，数据没有那么系统，机理分析也比较浅。但方向、结论、甚至图表的形式，都撞了。
方旭的文字消息紧跟着来了：
“这篇论文是昨天上传的。我们的工作还在审。如果ACS Catalysis的编辑看到，可能会质疑我们的创新性。”
沈辞盯着屏幕，脑子里在快速运转。朴教授的工作比他们晚，但上传时间早于他们的接收时间。
在学术圈，谁先发表谁就是第一。虽然他们的投稿时间更早，但审稿周期长，给了对方可乘之机。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慌。
“系统，有没有办法？”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缓缓出现：
“检测到潜在竞争威胁。【危机预警】模块己激活。建议宿主立即联系期刊编辑，说明情况。”
沈辞愣了一下。危机预警——这是系统第一次主动提示他外部威胁。不是抽奖获得的新能力，是怨念值积累到一定程度后自动解锁的被动技能。
他来不及细想，拿起手机给周明远打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周老师，您看到arXiv上的论文了吗？”
“看到了。朴正熙的组。他们的工作和我们的高度相似。”
“我们的投稿时间比他们早。能不能跟编辑说明情况？”
周明远沉默了一下。
“可以。你把投稿回执和审稿记录整理一下，我写邮件给ACS Catalysis的编辑。另外，你的回复信里不是补充了DFT计算吗？那是他们没有的。把DFT数据也附上，说明我们的工作更深。”
沈辞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材料。投稿回执、审稿意见、回复信、补充的DFT计算。他把所有文件打包，发给周明远。
周明远十分钟后回复：“邮件己发。编辑说会优先处理我们的稿件。”
方旭发来消息：“周老师联系编辑了？”
“联系了。编辑说优先处理。”
“那能抢回来吗？”
“不知道。但至少不会因为那篇arXiv被首接拒。”
方旭发了一个握拳的表情。沈辞没有回复。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在想着朴教授的那篇论文。
他们的数据不如他系统，机理不如他深入，但结论一样。
如果同时发表，会被学术界认为是“独立发现”，谁也不是第一。但如果他们的论文先在线，他的就成了“跟进工作”。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下午，集训室。沈辞在讲解析几何，但注意力不太集中。他讲完一道题，让学生自己练习，然后走到走廊上，拿出手机。周明远发了一条消息：
“编辑回信了。说会加快审稿流程，同时要求我们补充一组对照实验，证明我们的工作独立于朴组。”
沈辞回复：“什么对照实验？”
“用朴组的MOF体系（UIO-66）重复你们的实验，证明你们早就做过类似条件。”
沈辞想了想。UIO-66的孔径是零点六纳米，比UIO-68小。他没做过，但条件差不多。
“我明天飞北京，亲自做。”
周明远回复了一个“好”字。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开始收拾行李。林栋从上铺探下头来。
“辞哥，你要出差？”
“嗯。北京。”
“论文的事？”
“嗯。”
林栋没有多问。他己经习惯了沈辞随时消失去北京的生活。沈辞把笔记本、实验服、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双肩包，然后躺到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肖婉的消息：“听说你要去北京？”
“嗯。明天一早的飞机。”
“又是因为论文？”
“有人抢发了。需要补实验。”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能停下来休息一下。”
沈辞想了想，回复：“等这篇接收了。”
对面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沈辞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在想着明天的实验。
UIO-66，孔径零点六纳米，合成条件比UIO-68简单，他做过类似的。一锅反应，二十西小时，应该能出。
他需要的数据不是性能，是证据——证明他早在朴组上传之前就己经开始了相关研究。实验记录本上的日期，就是最好的证据。
韩国人想抢他的成果，没那么容易。
明天，飞北京。后天，补实验。他要让审稿人看到，谁才是这个领域的领跑者。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学霸无敌》— 懒猫懒懒懒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