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八日，江城。第三篇论文投出去了。
沈辞坐在集训室里，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Chemical Sce》的投稿界面。绿色的对勾，和之前两次投稿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个对勾看了几秒，然后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
方旭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发来的：“投了？”
“投了。”
“接下来等。”
“嗯。”
“你紧张吗？”
沈辞想了想。“不紧张。该做的都做了。”
方旭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说：“我去做稳定性测试了。第西篇的数据还不够。”
沈辞愣了一下。第西篇？方旭己经在做第西篇了。他投第三篇的时候，方旭己经在构思第西篇了。不是因为他比沈辞快，是因为他的实验条件比沈辞好。
他在北京，仪器随时用；沈辞在江城，只能远程指导。两个人分工不同，但目标一样——多发论文。
下午，集训室。沈辞在讲解析几何，台下坐了十几个人。陆鸣在做题，肖婉在画图，苏晚在看化学笔记，陈浩在写代码。李思远坐在第一排，笔记记得飞快。
沈辞讲完一道题，让学生自己练习，然后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方旭发了一组新数据，是第西篇论文的初步结果——不同MOF拓扑结构对CO2还原性能的影响。
数据很散，趋势不明显，但有几个点很有意思。他把数据存进手机相册，等晚上回去再仔细看。
“学长，这道题我做完了。”李思远举手。
沈辞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答案。
“正确。但你的方法太笨了。这里，用极坐标，一步就能出来。”
他在李思远的笔记本上写了几行。李思远看了一遍，恍然大悟。“原来可以这样！”
“你平时做题，不要只想着做出来，要想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做出来是第一步，做得好是第二步。”
李思远使劲点头。沈辞回到窗边，继续看手机。
周明远发了一条消息：“第三篇投了？哪个期刊？”
沈辞回复：“Chemical Sce。”周明远回复了一个“好”字，没有多说什么。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电脑。方旭发来了第西篇论文的框架，标题是“MOF拓扑结构对CO2电还原性能的调控”。他看了一遍，觉得方向对，但数据太散。
他回复：“数据不够。等郑鸿的BET结果出来再补。”方旭回复了一个“好”字。
沈辞打开第三篇论文的审稿系统，状态还是“Submitted”。刚投出去，不会那么快有消息。
他关掉页面，打开学境论坛。Zero身份曝光的帖子己经被顶到第三页了，首页的热门帖子变成了“新赛季排行榜”。
Light还是第一，Thunder第二，Shadow第三。
有人贴出了Zero在首播间说的那句话——“我的战场不在这里。”
下面的回复变成了清一色的“致敬”。沈辞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林栋从上铺探下头来。
“辞哥，你第三篇投了？”
“投了。”
“你发论文的速度，比我们换衣服还快。”
沈辞看了他一眼。
“你一天换几件衣服？”
林栋愣了一下。“一件。”
“那我一个月发一篇，比你换衣服慢多了。”
林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沈辞转回去，继续看文献。他需要为第西篇论文做准备。方旭在实验，他在看文献。两个人分工，效率最高。
他看了一篇关于MOF拓扑结构对催化性能影响的综述，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关键点。孔径、形状、连接性、缺陷——每一个参数都会影响性能。
他的第三篇论文只研究了孔径，第西篇可以研究形状。
他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脑子里在想着第西篇论文的框架。方旭的数据还不足以支撑一篇完整的论文，但方向对了。
他需要等郑鸿的BET结果，等方旭的更多电化学数据，等刘博士的理论计算。三个人分工，缺一不可。
第三篇投了，第西篇在写。他的科研之路，越走越宽。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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