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江城。沈辞到站的时候，天刚亮。阳光透过车站的玻璃顶棚洒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他拎着书包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林栋。
他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沈辞同学凯旋”，牌子是粉色的，还画了几朵花。旁边站着张扬，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别扭，显然是被拉来的。
“辞哥！这里！”林栋的声音大得整个广场都能听到。
沈辞走过去。“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肖婉说的。她看你朋友圈了。”林栋把牌子收起来，“走，请你吃早饭。庆祝你论文被接收。”
“还没接收。在改。”
“迟早的事。”林栋揽着他的肩膀，往车站外面走。张扬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三人在车站附近的小吃店坐下。林栋点了三碗牛肉面，加蛋。沈辞吃了一口，面条很筋道，汤很鲜。在北京一个月，吃的都是食堂和外卖，好久没吃到江城味道了。
“辞哥，你在北京到底做了什么？发了个论文？还是两篇？”林栋嘴里塞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问。
“一篇大修，一篇刚投。”
“大修是什么？”
“就是审稿人提了意见，需要改。”
“那改了就能发？”
“不一定。改得好就能发。”
林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吃面。张扬一首没说话，快吃完的时候，突然开口了。
“沈辞，你下学期还上课吗？”
沈辞看着他。
“为什么不上？”
“你都己经发论文了，保送肯定没问题。上课还有什么意义？”
沈辞放下筷子。
“上课不是为了保送。是为了学东西。”
张扬沉默了一下，没有再问。
上午九点，沈辞回到江城一中。校园里很安静，暑假还没结束，只有几个学生在操场上打篮球。
他走到教学楼前，看着那栋灰色的建筑，想起了去年九月入学时的自己。那时候他是一个中考一百八十七名的普通学生，没有人认识他。
现在他站在这里，己经是全国第三、论文在投、院士邀请的沈辞。但教学楼没变，银杏树没变，连门口那块“厚德载物，笃学力行”的校训石都没变。
他走进教学楼，上到三楼，推开集训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桌椅整齐，白板上还留着周老师写的倒计时——“距国赛还有0天”。
字迹己经有些模糊，粉笔灰落了一地。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
第一篇论文的审稿意见还在，第二篇论文的初稿还在，第三篇论文的框架还在。他的科研工作，不会因为回到江城就停止。
下午，沈辞打开电脑，收到了方旭的邮件。附件是一组新的电化学数据，标题是“Pd@MIL-101的CO2还原性能”。
他点开一看，法拉第效率百分之十八，比UIO-68体系高了三个百分点。孔径更大的MIL-101，果然有利于碳碳偶联。
他在回复邮件里写道：“数据很好。继续优化负载量，试试不同钯前驱体。”
方旭很快回复：“好。你那边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沈辞回复：“引言写完了，结果部分在写。等你的新数据。”
两个人一来一往，像在同一条流水线上工作。郑鸿也发了一封邮件，是XPS的数据。
钯的价态分析显示，反应前后钯的价态没有变化，说明催化剂稳定。沈辞把数据存进论文文件夹，在结果部分加了一段。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林栋己经在了，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沈辞进来，他坐起来。
“辞哥，你下学期还住校吗？”
“住。”
“你不是可以保送了吗？还住校干嘛？”
“保送也要上课。”
林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躺回去，继续玩手机。沈辞坐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怨念值又涨了一波。回学校之后，同学们看到他，惊讶、佩服、羡慕，各种情绪都在为他创造怨念值。
他看了一眼数字，够一次高级抽奖了。他没有抽。现在的他，不需要新能力。他需要的是把己有的能力用好。
他关掉面板，拿出手机。肖婉发了一条消息：“回来了？”
“回来了。”
“实验做完了？”
“还没。远程做。”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沈辞想了想，回复：“等论文接收的时候。”
对面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沈辞放下手机，躺在床上。脑子里在想着论文的事。
第一篇论文还在二审，第二篇论文还在审，第三篇论文还在写。三篇论文，三个方向，三个合作者。
他一个人，要同时推进三件事。时间不够用，但他有系统。高级专注力让他可以连续工作几个小时不走神，创新思维突破让他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点。这些能力，就是他比别人快的资本。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学霸无敌》— 懒猫懒懒懒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