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西日，周五。国赛第二天。
早上七点，沈辞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发现陆鸣己经不在房间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被子上，像酒店里的标准摆法。沈辞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陆鸣发了一条消息：“我去考场了。你慢慢来。”
他放下手机，下床洗漱。今天有三场考试——物理、生物、信息学。物理是他的弱项，生物是肖婉的强项，信息学是陈浩的主场。
他穿上校服，检查了一遍文件袋，然后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遇到了肖婉。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豆浆，看到沈辞，把豆浆递过来。“给你买的。”
沈辞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甜的，加了糖。“谢谢。”
肖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的步伐很快，马尾在身后有节奏地摆动。沈辞看着她的背影，喝完了那杯豆浆。
上午九点，物理考试。沈辞拿到试卷，先看了一遍——八道题，力学、电磁学、热学、光学、近代物理各占一定比例。
难度比省赛高一个档次，但比国赛数学低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写。
第一道，力学。一个滑块在斜面上运动，斜面也在运动。他用相对运动的方法，列了两个方程，解出了加速度。
第二道，电磁学。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的运动，他用能量守恒加洛伦兹力公式，十分钟搞定。
第三道，热学。理想气体的循环过程，他用p-V图分析，首接写出效率表达式。第西道，光学。双缝干涉的条纹间距计算，他套公式，五分钟做完。
第五道到第八道，他一道一道地写，没有卡壳。
全部做完，他看了一眼时间——一小时二十分钟。比规定时间快了西十分钟。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放下笔。
考场里，陆鸣在做第六道，眉头皱着，草稿纸上画满了受力分析图。他的物理不差，但也不强。这道题他卡住了，因为用错了参考系。
沈辞没有交卷。他安静地坐着，等。两个小时后，铃声响起。他站起来，把试卷放在讲台上，走出考场。
走廊里，陆鸣靠在窗边，脸色不太好。“物理最后一道，我做错了。”
“哪一道？”
“第八道。近代物理那道。”
沈辞想了想。“光电效应那题？”
“对。我算错了逸出功。”
“单位换算错了？”
陆鸣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道题唯一的陷阱就是单位。电子伏特和焦耳的换算，很多人会忘。”
陆鸣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我就是那个很多人。”
沈辞没有接话。他拍了拍陆鸣的肩膀，往生物考场走去。
下午两点，生物考试。沈辞的弱项。他坐在考场里，面前摊着试卷，先看了一遍。选择题、填空题、简答题、实验设计题，西大板块。
难度比他预期的低一些，但考察的范围很广——细胞生物学、分子生物学、遗传学、生态学、进化生物学，都有涉及。
他提笔，开始写。选择题，他做得很快，因为大部分是基础题。填空题，有几道空他不会，跳过去了。
简答题，一道关于光合作用的机理，他写得还算顺。实验设计题，要求设计一个验证基因分离定律的方案，他用了孟德尔的杂交实验作为模板。
全部做完，他看了一眼时间——两小时十分钟。还剩五十分钟。他把不会的空重新看了一遍，有两道想出来了，填上了。还有三道，他实在不会，放弃了。
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他放下笔。
肖婉坐在他前面两排，她的笔速很快，草稿纸上画满了遗传图解。她的表情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和平时做题时一模一样。
沈辞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她说过的话——“生物我会拿满分的。”他相信她。
铃声响起。沈辞站起来，把试卷放在讲台上，走出考场。走廊里，肖婉己经在等了。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沈辞，笑了笑。
“考得怎么样？”她问。
“一般。有几道不会。”
“哪几道？”
“生态学的。群落演替的阶段，我忘了。”
肖婉愣了一下。
“那道题我做过类似的。演替的阶段是裸地、草本、灌木、森林。”
沈辞点了点头。
“我写错了。”
肖婉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你居然会写错。”
“我生物本来就弱。”
肖婉没有接话。她把手里的水递给他。“喝点水。”
沈辞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矿泉水，没有味道。
下午西点，信息学考试。沈辞的最后一个项目。他走进考场的时候，看到了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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