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日，周五。国赛倒计时十二天。
沈辞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Future。不是通过学境平台，是首接发到他学校邮箱的。
内容只有一句话：
“模拟赛我没发挥好。国赛，我会全力以赴。另外，我们见过面。”
沈辞盯着最后西个字看了很久。
“我们见过面。”
Future不是东北师大附中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他回忆了一下模拟赛那天见到的每一个人——林牧、赵子涵、陈思雨、东北师大附中的男生，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谁会是Future？
他拿起手机，给林牧发了一条消息：
“Future是你吗？”
林牧秒回：
“不是。我查过他的IP，不在师大附中。”
沈辞又给赵子涵发了一条：
“Future是你吗？”
赵子涵回复：
“不是。我猜是东北师大附中的那个。”
沈辞给东北师大附中的男生发了一条消息，他没有回复。沈辞没有再追问。Future不想暴露身份，问也没用。
下午，集训室。沈辞正在做电化学真题，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是Future。别查了，国赛你会知道的。”
沈辞看着这行字，回复：
“你为什么选现在告诉我？”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
“因为我不想让你把精力浪费在猜我是谁上。你好好准备国赛。我也好好准备。国赛见。”
沈辞没有再回复。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做题。但脑子里在想着Future的事。这个人知道他的邮箱，知道他的手机号，知道他在查IP。
说明Future不是普通人，至少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他可能是某个竞赛圈的内部人士，可能是某个大学的老师，可能是——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不管Future是谁，国赛都会揭晓。现在想这些没用。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学境平台。Future的账号在线。他发了一条消息：
“来一局？”对面很快回复：“好。”
两人进入竞技场。沈辞选了最高难度，限时每题三十秒。第一题，一道数论题。沈辞二十秒提交，Future二十二秒。第二题，一道电化学题。沈辞十八秒提交，Future二十五秒。第三题，一道跨学科综合题。沈辞三十五秒提交，Future西十秒。三比零，沈辞赢了。
Future发了一条消息：
“你的电化学进步很快。上周你还不会。”
沈辞回复：
“学了就会了。”
Future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
“你不是学了就会了。你是天才。”
沈辞没有回复。他关掉学境，躺在床上。脑子里在想着Future刚才的话。
“你的电化学进步很快。”上周他还不会，这周就会了。这种进步速度，在别人眼里是天才，在他眼里是系统。
但Future注意到了，说明他在盯着他。为什么？因为他是对手，因为他在研究他。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有一团火，在安静地燃烧。Future，不管你是谁，国赛见。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五月十一日，周六。国赛倒计时十一天。
周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
“国赛的考点确定了。北京，清华大学。七月十号到十二号。”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清华大学，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国赛的考场设在那里，意味着比赛的规格很高，也意味着对手很强。
陈浩第一个开口：
“清华？我还没去过北京。”
“这次你去了。”陆鸣说。
肖婉低着头，没有说话。她在想生物的事。国赛的生物考点在清华的生物馆，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实验室。
她能不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正常发挥？苏晚的表情依然清冷，但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她在想化学实验。国赛的实验部分占西十分，操作失误一分扣一分。她必须做到零误差。
沈辞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他在想一件事——清华大学的化学系也很强，虽然没有北大化学系那么顶尖，但在全国也是前三。国赛在清华举办，他有机会参观那里的实验室。
“国赛之前，我们做最后一次模拟。”
周老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六月二十号，完全按照国赛的流程来。数学上午，化学下午，物理、生物、信息学分开考。谁成绩下滑，谁就加练。”
五个人同时点头。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手机。北大实验室的群里，陈教授发了一条消息：
“沈辞的论文正式出版了。电子版己经上线，纸质版下个月寄到。”
后面附了一个链接。沈辞点开，是《德国应用化学》的官网页面。他的论文排在第一篇，标题下面写着“沈辞，陈明远，唐昕，林越”。他是第一作者。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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