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肝骗局的事，在苏氏集团内部发酵了整整三天。
董事们虽然没有再逼苏清涵罢免赵宇轩的全部职位，但要求必须开一个正式的问责会议，把这件事说清楚。
会议定在周五上午。
苏清涵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发现今天来的人比上次还多。不仅所有董事都到了，连几个平时不怎么管事的老股东也来了。
她坐下，扫了一眼全场。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刘总主持会议，没有多余的客套，首接开门见山。
“苏总，今天我们不是来讨论业绩的。我们就说一件事——赵宇轩的事。”
苏清涵点头：“好。”
“第一，他装病骗捐肝。利用你的同情心，让你老公给他捐肝。这件事，苏总你怎么看？”
苏清涵抿了抿嘴唇：“他解释过了，是医生误诊。”
“误诊？”刘总冷笑，“苏总，你是真信还是假信？五十万的转账流水，伪造的病危通知书，你告诉我这是误诊？”
“证据我看了。”苏清涵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宇轩说他也是受害者，那个医生为了掩盖失误，把他拖下水了。”
“那他转移公司资产的事呢？一百多万的流水，也是医生干的？”
苏清涵没说话。
另一个股东接话了：“苏总，我们不是要为难你。但你得承认，赵宇轩这个人，问题很大。不管那些证据是真是假，他在公司里的所作所为，己经严重影响了苏氏的声誉。”
“对。”有人附和，“现在外面都在传，苏氏的总裁被一个骗子耍得团团转。我们的合作方怎么看我们？我们的客户怎么看我们？”
“苏总，为了公司，你必须做个了断。”
苏清涵深吸一口气：“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罢免赵宇轩的所有职位。”刘总一字一顿，“项目总监、顾问、什么职位都不能留。彻底跟他切割，一分钱的关系都不要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苏清涵的回答。
苏清涵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字，又划掉了，又写了，又划掉了。
她想起赵宇轩昨天给她发的消息。
“清涵，我可以退出苏氏。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走。但我求你，别让我身败名裂。”
她抬起头。
“好。罢免他的项目总监职位。顾问虚职可以保留，但没有实权，没有审批权限，不参与任何决策。”
刘总皱眉：“苏总——”
“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苏清涵打断他，“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发起罢免投票。我认。”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几个股东交换了一下眼神。
最终，刘总点了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但有一条——如果赵宇轩再出任何问题，苏总你必须承担全部责任。”
“我承担。”
会议结束后，苏清涵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她伸出手，让阳光落在手心里，暖暖的。
可她的心是冷的。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她只知道，她欠赵宇轩一个人情。小时候她被人欺负，是赵宇轩站出来替她挡的。那个人情，她还了十几年，还没还完。
手机震了一下。
赵宇轩的消息：“清涵，我听说了。谢谢你保住了我的名声。你放心，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苏清涵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赵宇轩的公寓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苏清涵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他的项目总监职位被罢免了。
赵宇轩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林辰！”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次的事，百分之百是林辰干的。只有林辰有动机、有能力拿到那些证据，也只有林辰希望他滚出苏氏。
赵宇轩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林辰，苏家的赘婿。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从小到大，一点都不能漏。”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林辰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吃软饭的废物，怎么可能拿到银行的流水、医院的内部记录、还有他和张医生的聊天记录？
除非，他根本不是废物。
赵宇轩的眼睛眯了起来。
如果他猜对了，那林辰的真实身份，一定不简单。
必须查出来。
查不出来，就逼他暴露。
逼不出来，就——除掉他。
赵宇轩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爷爷，我想好了。林辰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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