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是周二上午找上门的。
沈砚舟刚收摊回家，想抓紧补一觉，门就被敲得咚咚响。
他以为是快递，穿着睡衣拉开门，门外杵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胸牌亮着——锦绣苑物业。
“沈砚舟？”高个子开口，语气根本不是问，是审。
“是，你们……”
“卫生管理费。”矮个子首接打断，甩过来一张纸，“摆摊三个月，一分没交。小区规定，临时摊点每月三百，欠九百，加滞纳金，一共一千零五十。”
沈砚舟接过单子。
章是红的，条款却含糊得很，一句“根据小区规定”就盖棺定论，既无物价批文，也没公示记录。
他这三个月待下来，从没见过任何通知，更没人提过这笔钱。
“我在小区外公共道路摆摊，不属于小区内场地。”他语气平稳，“而且这个规定，我从没见过公示。”
“小区外围也是我们管辖范围。”高个子下巴一抬，“轮得到你挑理？”
“麻烦出示一下正规文件，物价批复或者业主决议都行，合理合法我立马交。”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瞬间拉下来。
矮个子“啪”地合上文件夹，语气横起来：“你小子是想赖账？”
“不是赖，是要明明白白交费。”沈砚舟没退一步，“合规我交，不合规，我不能交。”
“不合规？”高个子往前逼了半步，浑身烟味混着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这一片摆摊的，哪个敢不交？就你特殊？就你懂法？”
沈砚舟心里一沉。
这哪里是收管理费，分明是拿捏软柿子，故意上门找茬。
“给我三天时间核实。”他沉声道，“三天后给你们准信。”
“三天？”矮个子嗤笑一声，“行啊，三天后来收，就不是一千零五十了，首接一千五。滞纳金按天滚，你自己掂量。”
两人甩门而去，脚步声在楼道里嚣张回荡。
沈砚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重重喘了口气。
不是怕，是压不住的火。
平白无故被刁难、被欺压、被当成肥肉宰，换谁都忍不下去。
晚晴从卧室走出来，脸色微白：“刚才怎么回事？”
“物业上门，要收一千多卫生费，没有任何正规依据。”
“那给吗？”
“不给。”沈砚舟语气坚定，“不是钱的事，是不能开这个头。今天给了，明天他们就敢变本加厉，以后咱们更别想安稳摆摊。”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那两个物业正站在梧桐树下，对着他的摊位指指点点。
高个子抽烟，矮个子打电话，点头哈腰一脸谄媚，明显在找人撑腰。
“他们在找关系施压。”沈砚舟冷声道。
晚晴轻轻握住他的手：“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查法条，找政策依据。”沈砚舟眼神锐利起来，“但也要备后手，他们要是来硬的……”
“来硬的怎么办？”
沈砚舟沉默片刻，转头看着她，语气沉重：“晚晴，这一步退了，以后步步都得退。可真要硬顶，生意肯定受影响，说不定……”
他没说下去，但晚晴瞬间懂了。
眼下正是她怀孕关键期，本就拮据的日子，经不起任何折腾。
“你想怎么做，我都跟着你。”晚晴轻声说。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我去找顾老问问。”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小区花园的长椅上，顾老望着那两个物业离开的方向，手里的核桃转得比往常快了不止一倍。
眼底的平静之下，己经藏了一丝冷意。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失业摆摊：我把小摊子做成行业标》— AA浅安时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