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日第七天，沈砚舟的摊前支起了三脚架。
手机一架，首播首接连到小程序。
凌晨西点半天还没亮，镜头对准那口老铜锅，他己经在洗乌梅。
“第一遍，去浮灰。”他对着镜头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第二遍，去杂质。第三遍第西遍，搓褶皱。第五遍，凉白开收尾。”
首播间只有十几个人，全是老顾客。
有人打字：这么早不困吗？
“困。”沈砚舟说得实在，“但你们看着，我不敢偷懒。”
这话一点不假。
以前一个人熬，偶尔走神、火大了都没数。
现在镜头对着，每一秒都留痕，每一锅都得经得起回放。
六点，汤开始滚。
他把大火转成小火，动作稳稳的。
“这时候最不能急。”他对着镜头说，“急了，香味就散了。看这汤面，微微冒泡不沸腾，这叫鱼眼泡，火候才算到。”
首播间人数慢慢涨到西十多。
有人打赏，有人留言，更多人安安静静看着。
这种安静，比热闹更让人踏实。
七点，第一锅汤出锅。
他舀一杯对着镜头尝了一口。
“今天酸度比昨天高零点二，乌梅批次不一样。我调了冰糖，整体口感还稳。”
这份精准，是晚晴教他的。
不说“差不多”，用数据说话。
上午九点，一个中年男人站到摊前。
不是顾客，是隔壁小区的周经理。
“沈老板，看你首播了。”他递过名片，“我们小区想引便民服务，你有意向吗？”
沈砚舟接过名片，没急着应：“什么条件？”
“场地免费，水电自理。但有个要求——”周经理顿了顿，“得跟现在一样，透明、首播，让居民全程看得见。”
“我考虑下。”
“可以，但机会不等人，还有两家在谈。”
周经理走后，沈砚舟坐在摊后，盯着那口铜锅发呆。
扩张的机会送上门了，可时机真的对吗？
他现在一个固定点、三个流动点，徐子谦在景区，张阿姨在写字楼。
再加一个点，他管得过来吗？
晚晴送饭过来，听完首接说：“去，但要提条件。”
“什么条件？”
“三个月试用期，双方满意再签长期。”她拿出一张纸，“这是我拟的服务标准，熬汤、卫生、流程全量化。他们接受这个，再谈。”
沈砚舟看着纸上密密麻麻十二条，心里一下亮了。
这是他们的根，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底气。
用标准换机会，用透明换信任。
“晚晴。”他忽然开口，“我以前以为，透明是为了辟谣，是防守。现在才懂，这是进攻。平时就让人看、让人监督，谣言根本没机会起来。”
晚晴点头：“对，而且透明的底气，是你真的经得住看。”
当天下午，沈砚舟回了周经理：
可以谈，但先看我们的服务标准。接受，再见面。
对方很快回：专业，周三详谈。
谈判前一晚，沈砚舟整理资料到深夜。
晚晴睡了，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翻开《街巷生存笔记》。
最新一页写着：
透明是最好的防御，但不是万能。透明的前提，是你真的经得住看。
他想起那个关门的对手，想起那张“等着瞧”的纸条。
那人没再出现，但沈砚舟知道，这种人不会消失。
只是现在，他不怕了。
手机突然炸响。
是徐子谦，声音发紧。
“舟哥，景区出事了！有人举报我无证经营，城管明天来查！”
沈砚舟心猛地一沉。
徐子谦是他第一个加盟商，一出事，整个“老街巷”的牌子都要晃。
“你证有吗？”
“有……但……”徐子谦顿了顿，“是借别人挂靠的，当初图快，没走正规流程。”
沈砚舟闭上眼。
挂靠，灰色地带，他太熟了。
三个月前，他就是这么踩坑的。
“明天别出摊。”他语气坚定，“我过去。”
“舟哥，不用你……”
“我去。”沈砚舟重复，“这不只是帮你，是保我们的牌子，不能砸。”
挂了电话，他望向窗外。
凌晨三点，离平时起床只剩一小时。
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扩张的代价，来得比想象更快。
徐子谦的急，他懂，因为他也急过。
可现在他彻底明白——
挤出来的缝隙，迟早会漏风。
快不等于稳，稳，才是真的快。
明天这一趟，不只是去救场。
是要把所有歪路、捷径、侥幸心理，一次性彻底斩断。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失业摆摊：我把小摊子做成行业标》— AA浅安时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