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周一，这是月考的周一。
虽然一班是重点班，没有什么真正的学渣，但这群平日里自诩“天之骄子”的学霸们，此刻表现出的精神状态，比精神病院还要抽象。
早读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己经乱成了一锅粥。
“完了完了！谁有风油精！快给我来一滴！我要点眼珠子里！”
前排的一个学霸正处于癫狂状态，手里拿着课本，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紧箍咒：“这句后面是什么来着？……下一句呢？下一句被我吃了吗？！”
旁边立刻有人面无表情地接了下句，眼神空洞得像条死鱼，“别背了，老郑说了这次不考这个。”
“什么？！”
事实证明，学霸也是会临时抱佛脚。
“啊啊啊啊——！”
教室后排，马超正对着一张化学元素周期表磕头。
“氢氦锂铍硼，保佑我不挂科……碳氮氧氟氖，保佑我进前百……”
这就是一班的月考众生相。
在这里，焦虑不是因为会不会挂科，而是因为——
“这次要是掉出年级前五十，我就没脸见江东父老了！”
“上次我考了全班第十，我妈把我的switch没收了，这次要是考不到前五，她估计要没收我的人籍了。”
林川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凡人”在知识的海洋里垂死挣扎。
这种充满压迫感却又生机勃勃的青春气息，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这就是青春啊。”
林川感叹了一句，然后低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他也在烦恼。
不过他烦恼的不是考试，而是——“登基感言”。
江城一中有个传统：每次大型考试，年级前五十名的照片和名字会被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的红色光荣榜上。
而这五十个人，每个人都有资格在照片下面写一句“座右铭”。
这可是全校瞩目的装逼……哦不，展示自我的机会。
林川看着草稿纸上被自己划掉的几个方案：
无敌是多么寂寞？会不会有丶太高调了。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太
中二，像个神经病。
广告位招租，联系电话138……这个感觉不错……
“啧，做个低调的高手真难。”
林川叹了口气，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
第一排正中央。
沈清瑶正在擦眼镜。
她擦得很用力，仿佛手里的不是眼镜布，而是要把这次考试的知识点全部擦进脑子里。
作为班长，作为最初的年级第一，她现在的压力比谁都大。
透过刚擦干净的镜片，她假装不经意地，偷偷往左后方瞄了一眼。
林川正单手托腮，看着窗外发呆，手里的笔转得飞起。
没有任何复习的迹象。
连书都没翻开！
沈清瑶咬了咬下唇，心里那股名为胜负欲的小火苗蹭蹭往上涨。
为什么他平时上课睡觉下课发呆，周测还能考满分？
我就不信了！
沈清瑶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次是九科联考，语文需要积累，英语需要语感，理综和单数学也不一样，政史地需要记忆……林川，我就不信你样样精通！”
“这次光荣榜的第一名，一定是我的！”
“我要让你……让你……”
她的思绪突然卡壳了一下，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他们的秘密。
沈清瑶的脸莫名一红，赶紧把这个危险的画面甩出脑海。
“我要让你知道，我也很厉害！不比……不比苏念念差！”
……
“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林川的思绪。
林诗雨抱着一摞书从隔壁二班溜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林川前面的空位上（苏念念去上厕所了）。
这位堂妹今天扎着个高马尾，看着林川那副悠哉游哉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快急疯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林诗雨压低声音，“这次可是全校大排名，还要开家长会的！你要是考砸了，大伯回去得给你来顿‘竹笋炒肉’。”
“考砸？”
林川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存在的。”
“你就吹吧！”
林诗雨撇撇嘴，“这次可是九科！总分1050！你能考多少？”
林川想了想，认真地评估了一下容错率：
“语文作文可能会被扣点感情分，毕竟我不擅长煽情。其他的……应该不会扣分吧。”
“……”
林诗雨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不会扣分？你的意思是……你要考1000分以上？！”
她下意识想反驳“你疯了吧”，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想起了上次周测。
那个鲜红的445分。
林诗雨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堂哥，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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