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
周五放学这本该是放学时最拥挤的地方。
但但此时，除了一些觉得事不关己想早些回家和想看不好意思看，只能装作淡定离开的学生。
其他无论是高一的新生，还是高二高三的老油条，都极有默契地贴着墙根走，或者干脆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远远地观望。
“嗡——嗡——”
几辆改装过的鬼火横在路中间，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尾气呛得人首咳嗽。
旁边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门大开，下来一车面包人。
十几个人站在那里。
他们穿着花里胡哨的紧身T恤，露出胳膊上五颜六色的纹身。手里拿着棒球棍、钢管，甚至还有那种用报纸包着的长条形物体。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不可一世的戾气，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的学生，吓得几个胆小的女生捂着嘴快步跑开，经典的小混混形象。
为首的一个，正是龙哥。
他脖子上挂着那条粗大的镀金链子，嘴里叼着烟，正半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拿着钢管敲打着地面。
“铛、铛、铛。”
那声音每响一下，周围学生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龙哥，你说那小子敢出来吗？”
一个小弟凑过去点烟，“别是吓得躲在厕所不敢动了吧？”
“哼。”
龙哥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
“跑？他往哪跑？今天他要是敢躲，老子就冲进学校把他揪出来！让他知道知道，这一片是谁说了算！”
站在龙哥旁边的，是郑凯。
他今天放学后脱掉了校服，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很“社会”的衣服，头发抹了发胶，根根竖起。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掩饰不住眼底的那一丝慌乱和紧张。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死死攥着那包还没抽完的烟，手心里全是汗。
“龙哥，待会儿……下手狠点。”
郑凯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里透着一股怨毒，“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求我！”
“放心。”
龙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纹着带鱼的手重重地落下，“拿了钱，哥哥我肯定把事办得漂亮。一条腿是吧？我让他两条腿都变成软面条！”
……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校门口。
夕阳的余晖下，一个身穿蓝白校服的少年，正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他单肩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悠闲得就像是在逛公园。
林川。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那种平静，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眼。
“就是他！”
郑凯指着林川，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龙哥，就是这小子！”
龙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林川。
“就这？”
他有些失望地啐了一口，“瘦得跟猴似的，老子一拳就能把他打散架。凯子，你没搞错吧？就这货把你吓尿了？”
周围的小弟发出一阵哄笑。
郑凯脸上一红，羞恼地吼道：“龙哥你别大意！这小子有点邪门！”
“邪门？”龙哥冷笑一声，站起身，提着钢管往前走了两步，“老子专治各种邪门！”
随着龙哥的动作，那十几个混混也跟着围了上去，手里的家伙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包围圈瞬间形成。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围观的学生们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有的女生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川哥！”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校门里传出。
马超带着七八个体育生和宿舍的几个人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从保洁室抢来的拖把棍、扫把杆，一个个红着眼睛，像是发了疯的公牛。
“我看谁敢动我川哥！”
马超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拖把棍指着龙哥，虽然腿有点抖，但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却做不得假。
“哟呵？”
龙哥停下脚步，玩味地看着这群学生，“还有帮手？行啊，正好一起练练手。小的们，给这些学生仔上一课！”
混混们狞笑着举起了手里的家伙。
眼看一场群架就要爆发。
“住手。”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林川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向正准备冲上去拼命的马超。
“川哥！别怕！咱们人多，跟他们拼了！”马超吼道，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林川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一丝兴奋。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马超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马超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了下来，让他原本前冲的身体硬生生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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