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江城一中。
今天学校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听说了吗？今天放学就要郑凯就要动手。”
“郑凯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找了社会上的狠人。”
“可惜了，林川成绩那么好，要是被打残了……”
走廊里，厕所里，到处都是这样的窃窃私语，每个人看林川的眼神都带着点怜悯，或者是等着看戏的兴奋。
……
一班教室。
苏念念一上午都没听进去课。
她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啪地掉在桌子上。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哪怕现在是那个可怕的英语老师的课，她也顾不得了。
她撕下一张小纸条，飞快地写了一行字，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揉成一团，准确地扔到了后座林川的桌子上。
林川正在转笔。
准确地说，他在用神识控制着笔在指尖飞速旋转，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这是他最近开发出来的锻炼微操的小游戏。
纸团落下的瞬间，旋转的笔尖轻轻一点，纸团稳稳停住。
林川展开纸条。
字迹有些潦草，透着写字人的慌乱：
【林川，要不我们报警吧？真的，我们去告诉老师也行！那个龙哥真的很凶的！】
林川看着纸条，嘴角微微上扬。
这丫头，从昨晚开始就一首念叨这事儿，比他这个当事人还紧张。
他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句，然后趁着老师转身的瞬间，轻轻一弹。
纸条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苏念念的手心。
苏念念赶紧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体从容有力：
【好好听课，这道题必考。】
苏念念：“……”
她气得想咬人！
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他居然还想着考试？！
他是真的心大，还是脑子缺根弦啊？
苏念念回头狠狠瞪了林川一眼，却发现少年正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的阴云。
看着林川，莫名地让她心里的焦躁平复了一点点。
“哼，笨蛋。”
苏念念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地把目光移回了黑板，开始记笔记。
……
教室后排。
马超也没闲着。
他虽然坐在教室里，但心早就飞到了校外。
桌洞里，手机屏幕一首亮着。
他在群里发消息：
【兄弟们，下午放学别急着走，都在校门口的小卖部集合。】
【带上趁手的家伙，拖把棍、板砖都行。】
【今天要是有人敢动川哥，就给我往死里干！】
体校的兄弟还没放学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虽然林川说了不用他管，但马超怎么可能真的不管？
那可是他认的大哥！
“超哥，真要打啊？”旁边的小弟钱进有点怂，“那可是龙哥……”
“怕个屁！”
马超低声骂道，“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再说了，川哥平时对咱们咋样？食堂带你吃肉，借作业抄，这种时候能当缩头乌龟？”
钱进缩了缩脖子：“行……行吧。”
马超看了一眼斜前方那个淡定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川哥，你放心。
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兄弟我也不能让你少根头发！
……
教室另一边。
沈清瑶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林川身上停留了几秒。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短信。
【爸，今晚放学能不能让李叔把车开进学校来接我？】
她爸回得很快：【怎么了？平时不是都在校门口吗？】
沈清瑶：【有点事。顺便……能不能多带两个保镖？】
发完这条短信，沈清瑶深吸一口气。
她不想动用家里的关系，但如果那个龙哥真的敢乱来……
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
与此同时。
隔壁三班。
顾思琪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钢笔。
“思琪，放学一起走吗？”陈天赐凑过来，脸上带着那种自以为很帅的笑容，“我让我家司机送你。”
“不用。”
顾思琪淡淡拒绝，“今天放学，我想自己走走。”
“自己走？”
陈天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你是想去看那个林川怎么被打残的吧？”
“呵呵，我也挺想看的。听说郑凯这次可是下了血本，那个龙哥带了十几号人呢。”
顾思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了？”陈天赐皱眉。
“没什么。”
顾思琪转过头，不再理他。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给家里的司机：
【忠叔，下午放学在校门口等着。如果看到有人聚众斗殴……帮我报个警。】
发完消息，她看着窗外。
林川。
希望你真的像我想的那样，是个有本事的人。
别让我失望啊。
……
课间操时间。
厕所里烟雾缭绕。
郑凯躲在最后一个隔间，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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