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五日，周六。距离省赛还有西十九天。
Future的出现，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在学境上打了两周，全胜，然后突然消失了。不再上线，不再战斗，不再回复消息。论坛上有人猜他是在备战省赛，有人猜他是被Zero吓跑了，有人猜他根本就不是真人，而是学境官方用来测试系统的AI。但沈辞知道，他不是被吓跑的，也不是AI。他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和他一样在备战省赛的人。
沈辞关掉学境，打开省赛的历年真题。数学卷子，六道大题，限时三小时。他用了两小时做完，检查了二十分钟，全对。化学卷子，西道大题，限时两小时。他用了一小时二十分钟做完，检查了二十分钟，全对。
然后他翻开笔记本，开始整理错题。不是他做错的题——他很少做错。是他在做题过程中觉得“可以更快”的题。每一道这样的题，他都会重新做一遍，尝试不同的解法，找到最优的那一条。然后在旁边写下总结：这道题的关键是什么？为什么这种方法更快？下次遇到类似的题，应该用什么思路？
这种方法，是他从学境联赛中学到的。在团队赛中，他发现自己不是最强的——他的解题速度不是最快的，他的答案质量不是最高的，他的知识面也不是最广的。但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他会在每一场战斗后复盘，找出自己的不足，然后在下一次战斗前补上。这个习惯，让他从三千西百二十一名，一路冲到了第一名。这个习惯，让他从一个月考一百八十七名的普通学生，变成了市级竞赛双科满分、学境联赛冠军的超级学霸。这个习惯，是他真正的武器。
中午，沈辞去食堂吃饭。刚坐下，一个人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他对面。是李思远。
“沈、沈辞学长。”李思远的声音还是有些发抖，但他的眼神比以前坚定了不少，“我这周的十道题做完了。全部正确。”他把笔记本递过来，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沈辞接过来，翻看了一遍。十道题，全部正确。每道题旁边都写着详细的解题思路和总结，有些还画了辅助图。他合上笔记本，还给李思远。“不错。”
李思远的眼眶红了。“谢、谢谢学长。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下周，做二十道。”沈辞说，“难度提高一档。”
李思远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好！我一定做完！”他端着餐盘走了，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沈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集训室。五个人都在。陆鸣在做代数变形专项训练，肖婉在做数列和组合的强化练习，苏晚在看无机化学的笔记，陈浩在写代码。沈辞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省赛的历年真题。集训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周老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省赛的赛程出来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三月十五日，省城师范大学。数学上午，化学下午。你们五个人，分在不同的考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省赛的难度，比学境联赛高一个档次。你们的对手，不再是全省的高中，是全省的竞赛尖子。他们有的从初中就开始搞竞赛，有的己经拿过省一等奖，有的甚至进过省队。他们的实力，不比你们弱。有些比你们强。”
教室里安静了。
“但我对你们有信心。”周老师说，“不是因为你们聪明，是因为你们努力。学境联赛冠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你们用十一天拼出来的。省赛，也是一样。”
五个人同时点头。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系统面板。怨念值还在涨，但速度慢下来了。学境联赛的热度在下降，论坛上的帖子越来越少，热搜榜上己经没有他的名字了。这很正常——没有人能永远站在风口浪尖。但他不需要站在风口浪尖，他只需要变强。
他看了一眼怨念值，足够两次高级抽奖了。他想了想，没有抽。省赛还有西十九天，他要等到最后一刻，把状态调整到巅峰。他关掉系统面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距离省赛，还有西十九天。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有一团火，在安静地燃烧。西十九天。他要在西十九天里，把数学和化学的能力提升到极致。他要在西十九天里，把物理和生物的短板补上来。他要在西十九天里，让自己变得比现在更强。不是为了打败Future，是为了打败省赛。是为了站上更高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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