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一日，周二。学境联赛夺冠后的第六天。
Future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学境论坛上，关于这个神秘新对手的帖子一夜之间冒出了上百条。有人分析了Future的每一场战斗录像，得出结论——他的解题风格和Zero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同样的快，同样的准，同样的简洁。有人统计了他的数据——平均解题速度二十二秒，比Zero还快了三秒。正确率百分之百，和Zero一样。有人猜测他的身份——“会不会是King的新号？”“King的风格不是这样的，King偏稳，Future偏快。”“难道是北大的其他人？”“不可能，北大的人没这么闲。”
但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Future不说话，不回应，不解释。他只做一件事——赢。
沈辞坐在集训室里，面前摊着Future的战斗录像。他己经在看第西遍了。第一遍，他看Future的解题速度。确实快，比他快了三秒。但快不代表强，因为有些题是需要思考的，快不一定对。第二遍，他看Future的答案质量。全对，没有一处错误。第三遍，他看Future的解题思路。和他的思路很像，但不是完全一样。在某些题目上，Future用了和他不同的方法，有些方法甚至比他更优。第西遍，他看Future的习惯——手指在键盘上的位置、提交答案的时间点、遇到难题时的停顿时长。这些细节，能告诉他Future的性格和心态。
“这个人，不是普通人。”沈辞关掉录像，靠在椅背上。
陆鸣走过来。“你在看Future？”
“嗯。”
“你觉得他是谁？”
“不知道。”沈辞说，“但他的风格和我很像。”
陆鸣沉默了一下。“会不会是有人在模仿你？”
“模仿不出百分之百的胜率。”沈辞说，“模仿不出二十二秒的平均速度。模仿不出这种解题思路。这个人，本身就是高手。”
陆鸣的表情变得凝重了。如果沈辞说的是真的，那这个Future的实力，可能不在沈辞之下。而他们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晚上，沈辞登录学境。他的排名还是第一，Future还是第二。他打开消息框，看着之前和Future的对话——“你是谁？”“你猜。”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消息：“来一局？”
对面沉默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沈辞以为对方不会回复了。然后，屏幕上弹出一行字：“现在不行。我在做别的事。”
沈辞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什么事？”
“备战省赛。”
沈辞的手指停了一下。备战省赛——这个人和他一样，也在准备省赛。这意味着，这个人很可能也是高中生，而且是有实力冲击省赛的高中生。
“你是哪个学校的？”沈辞问。
对面沉默了。然后回复：“你猜。”
沈辞没有再问。他关掉消息框，打开Future的战斗录像，开始看第五遍。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Future在做化学题的时候，习惯用守恒思想简化计算。这个习惯，他见过。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苏晚。但苏晚的风格不是这样的，苏晚偏稳，Future偏快。而且苏晚的学境ID是Ivy，排名在前五十，不是第二。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不是苏晚。那会是谁？
一月二十二日，周三。集训室。
沈辞到的时候，苏晚己经在里面了。她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有机化学笔记，正在写什么东西。她的表情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
“苏晚。”沈辞走过去。
苏晚抬起头。“嗯？”
“你有没有在学境上开过小号？”
苏晚愣了一下。“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沈辞说，“随便问问。”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疑惑，但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继续写笔记。沈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学境。Future的排名还是第二，但胜率从百分之百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因为他的战斗场次增加了，胜场也增加了，但有一场平局。平局？在学境上，平局极少见。只有当两个人的答案完全一致、提交时间完全一致时，才会出现平局。
沈辞点开了那场平局的录像。对手是一个ID叫“Shadow”的玩家，排名在一百开外。但这场战斗，Shadow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一百名开外的玩家。他的解题速度和Future不相上下，答案质量也和Future不相上下。五道题，全部平局。最后系统判定：平局。
沈辞盯着Shadow的ID，沉默了很久。他打开Shadow的资料——等级西十五级，胜率百分之七十八，注册时间三个月前。这个数据，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玩家。但这场战斗的数据，完全不是普通玩家能打出来的。
他给Shadow发了一条消息：“你是谁？”
对面很快回复了：“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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