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八日，周三。学境联赛倒计时两天。
连续三天的团队集训，让五个人之间的默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从第一天的手忙脚乱到第三天的行云流水，他们用了十二套模拟卷、三次复盘会和无数次的争论与妥协。陈浩的计算速度依然是最快的，但他学会了在算完之后多检查一遍。陆鸣的推导依然是最严谨的，但他学会了在卡住的时候及时求助而不是一个人死磕。肖婉的几何依然是最漂亮的，但她学会了用代数的方法验证自己的辅助线。苏晚的实验思维依然是最系统的，但她学会了在化学题之外帮队友检查物理和生物的计算。
沈辞坐在角落里，翻看着这三天积累的数据。每一道题的用时、每一个人的错误类型、每一次卡住的环节——他都记录在一个表格里，然后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需要重点强化的地方。这个表格，是他每天晚上花一个小时整理的。
陆鸣走过来，看了一眼沈辞的笔记本。“你在做什么？”
“数据分析。”沈辞说，“你的弱项是代数的技巧性变形，肖婉的弱项是数列的递推构造，苏晚的弱项是物理的电磁学综合题，陈浩的弱项是粗心大意。这些，都需要在联赛前补上来。”
陆鸣沉默了一下。他知道沈辞说的是对的。他的代数变形确实不够灵活，有些题明明可以用更简洁的方法，他偏偏绕了远路。但他没想到，沈辞己经把每个人的弱点都量化成了数据。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的？”陆鸣问。
“第一天。”沈辞说。
陆鸣又沉默了一下。他突然觉得，沈辞不只是强，他是可怕。他的可怕不在于他有多聪明，而在于他有多系统。他会把每一个问题拆解成数据，然后用数据驱动进步。这种方法，比任何天才都更让人绝望。
“那我的弱点，怎么补？”陆鸣问。
沈辞翻了一页笔记本，上面写着“代数变形专项训练”。下面是十道题，每一道都是他精心挑选的，针对不同类型的代数变形技巧。
“今天做完这十道题。”沈辞说，“做完之后，你的代数变形能力会提升一个档次。”
陆鸣接过笔记本，看了一眼那十道题。每一道都是他之前做错过的类型，每一道都附有沈辞写的解题思路和注意事项。他深吸了一口气，拿着笔记本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做题。
下午，集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周老师接了一个电话。他的表情从平静变得严肃，又从严肃变得微妙。他挂掉电话，走到讲台前。
“师大附中发来了友谊赛邀请。”周老师说，“今晚七点，学境平台，团队赛。”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师大附中——全省最强的竞赛学校之一，队长林牧，学境ID是Knight，排名第九。他们的团队配合据说己经练了两个月，而江城一中这支队伍，才练了三天。
“接不接？”周老师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辞身上。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自己做决定，是因为他们知道，在这种事情上，沈辞的判断比他们更准。
“接。”沈辞说。
周老师看着他。“你有把握？”
“没有。”沈辞说，“但不打怎么知道差距？”
周老师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晚上七点，学境平台，团队赛。五局三胜。你们好好准备。”
周老师走了之后，集训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陈浩开口了：“师大附中……他们练了两个月了吧？”
“两个月零三天。”苏晚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你怎么知道？”陈浩问。
“因为我关注林牧的学境动态。他从两个月前就开始组织团队训练了。”苏晚说。
陈浩的表情变了。两个月对三天，这个差距，不是靠天赋能弥补的。
陆鸣开口了。“两个月又怎样？我们有三天的沈辞。”
所有人看向沈辞。沈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师大附中的团队配合练了两个月，这意味着他们的默契程度远超江城一中。他们的分工、沟通、应急机制，都己经形成了固定的模式。而江城一中，还在磨合期。
但他有一个优势。他的笔记本上，有师大附中每一个成员的数据。林牧的稳、赵子涵的快、陈思雨的全面——他研究了他们的对战录像，分析了他们的出题偏好、解题风格、甚至心理状态。他知道林牧在什么情况下会犹豫，知道赵子涵在什么情况下会犯错，知道陈思雨在什么情况下会放弃。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学霸无敌》— 懒猫懒懒懒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