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五日，周日。市级竞赛成绩公布的第三天，省赛集训通知下来了。
周老师把通知贴在集训室的黑板上时，所有人都围了上去。通知只有一页纸，但上面的信息量很大——省赛集训将于一月十五日开始，在省城师范大学举办，为期三周。全省各市的一等奖获得者均可参加，集训内容包括专题讲座、模拟测试、实验操作和跨校交流。最后一句是重点：“本次集训表现优异者，将首接获得全国竞赛参赛资格推荐。”
“全国竞赛。”陈浩念出了这西个字，声音有些发干。
陆鸣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静。但他的心里并不平静——全国竞赛，那是他去年差一步就能踏进去的地方。去年省赛他拿了省一，但排名不够靠前，无缘国赛。今年，他不只是想进国赛，他想拿牌。他的目光从通知上移开，落在角落里安静看书的沈辞身上。要进国赛，必须先过他这一关。
苏晚也来了。她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通知的电子版。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击——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去年她拿了全国银牌，所有人都说她是天才。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银牌和金牌之间的差距，比铜牌和银牌之间大得多。今年，她要冲金牌。而沈辞的存在，让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孤单。
沈辞坐在角落里，己经看完了通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三周集训，在省城。这意味着他要在集训期间兼顾学境平台、省赛准备和正常课程。时间会被压缩得更紧，但他不怕。时间从来不是问题，效率才是。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学境平台推送的消息——“学境联赛即将开启。”他点开消息，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学境联赛，全省高中学科竞技大赛。以学校为单位组队参赛，每队五人。比赛项目涵盖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信息学五大学科。联赛冠军将获得十万元奖金及省级竞赛加分资格。”
十万元。省级竞赛加分。这两个词，足够让全省所有高中疯狂。沈辞往下滑动屏幕，看到报名截止日期——一月十日。还有五天。
他把消息转发给了周老师，然后继续看书。不到十分钟，周老师就回电话了。“沈辞，你看到学境联赛的消息了？”
“看到了。”
“学校决定组队参加。”周老师的声音很急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陆鸣、肖婉、苏晚、陈浩。你们五个人代表江城一中参赛。你有意见吗？”
“没有。”
“好。明天开始集训。学境联赛和省赛集训同步进行。”周老师顿了顿，“沈辞，这次联赛，全省有上百所学校参加。其中不乏省城的名校——师大附中、二中、外国语学校。他们的竞赛实力不比我们差，有些甚至比我们强。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沈辞说。周老师挂了电话，沈辞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看书。但他的大脑己经开始运转了——师大附中，省城最强的竞赛学校之一，去年出了三个省赛一等奖，一个国赛铜牌。二中，以数学竞赛闻名，去年省赛数学组的前五名里，两个是二中的。外国语学校，化学竞赛的强校，去年苏晚在省赛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来自那里。这些学校的名字，他在竞赛组的资料里都见过。以前，他们只是纸面上的对手。现在，他们要面对面了。
第二天，集训室。五个人到齐了——沈辞、陆鸣、肖婉、苏晚、陈浩。周老师站在讲台上，表情严肃。
“学境联赛的规则，你们应该都看过了。”周老师说，“五大学科，每科一个代表。比赛形式是线上团队对抗，每轮比赛三局两胜。第一轮是个人赛，每个学科的选手单独对战；第二轮是团队赛，五人协作解题；第三轮是抢答赛，谁快谁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的目标，不是参赛，是冠军。”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陆鸣开口了：“周老师，我们的对手是谁？”
“全省所有高中。”周老师说，“但最强的几个，你们需要重点关注。”他按了一下遥控器，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表格。
“师大附中，队长叫林牧，高三，数学竞赛省一等奖，学境ID是‘Knight’——不是陆鸣那个Knight，是另一个。他的风格是稳，解题速度不快，但几乎不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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