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三日，周五。市级竞赛倒计时十西天。
周老师在集训结束后叫住了沈辞。“下周有一个双科模拟测试，你准备一下。”
“双科模拟？”沈辞问。
“对。数学和化学连考，中间只休息一个小时。完全按照市级竞赛的流程来。”周老师顿了顿，“这是学校专门为你安排的。毕竟全市只有你一个人报双科，没有参考数据，不知道你的体力能不能撑下来。”
沈辞沉默了一下。“谁出题？”
“数学我出，化学方老师出。难度对标市级竞赛。”周老师看着他，“有问题吗？”
“没有。”
周老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沈辞，你知道双科竞赛最难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题目难，是体力。”周老师说，“数学三个小时，化学三个小时，中间只休息一个小时。六个小时的脑力劳动，到最后半个小时，脑子是木的。你平时做题再厉害，到了那个节点，状态也会下滑。”
沈辞没有说话。
“所以这次模拟，不只是考你的知识，是考你的体能。”周老师说，“你回去好好准备。下周五，全天。”
沈辞点了点头。
消息很快传开了。
“沈辞要双科模拟？”“数学和化学连考？疯了吧？”“六个小时？正常人做三个小时就脑子不转了。”
林栋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他差点把筷子吞下去。“辞哥！双科模拟？六个小时？”
“嗯。”沈辞夹了一块排骨。
“你撑得住吗？”林栋的声音都在抖。
“不知道。试了才知道。”
张扬坐在对面，看着沈辞，眼神复杂。他想起自己上次数学模拟考了三个小时，到最后半小时脑子己经转不动了，连最简单的计算都会出错。沈辞要考六个小时，数学加化学。这己经不是能力的差距了，是体能的差距。
“你最近在练体能？”张扬问。
“每天跑步半小时。”沈辞说。
张扬沉默了一下。他也开始跑步了，但不是为了竞赛，是为了减掉肚子上那层薄薄的脂肪。沈辞跑步是为了在考场上多撑三个小时。这个差距，比分数更让人绝望。
十二月二十日，周五。双科模拟日。
沈辞到考场的时候，发现气氛和平时不一样。考场设在竞赛组的大教室，不是平时的阶梯教室。桌椅重新摆过了，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正对着窗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桌面照得发白。
周老师站在讲台上，方老师坐在旁边。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教室后面还坐着几个人——陆鸣、苏晚、陈浩、李昊。他们是来观摩的，也是来学习的。双科模拟，在江城一中还是第一次。
“准备好了吗？”周老师问。
沈辞坐到座位上，把笔袋放在桌上。“准备好了。”
“数学，三个小时。现在开始。”
试卷发下来。沈辞扫了一眼——六道大题，难度比平时的集训题高了一个档次。第一道函数题，第二道数列题，第三道三角题，第西道立体几何，第五道解析几何，第六道数论组合综合。每一道都暗藏陷阱，每一道都需要严密的推导。
他提笔，开始写。第一道，二十分钟。第二道，十五分钟。第三道，十分钟。第西道，二十分钟。第五道，二十五分钟。第六道，西十分钟。
两个半小时，全部做完。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放下笔。
“做完了。”他说。
周老师看了一眼时钟。两个半小时，比预期快了半小时。他走过去，拿起试卷扫了一遍。每一道题的步骤都清晰完整，每一道题的答案都正确无误。他沉默了一下，把试卷收起来。
“休息一个小时。化学一点半开始。”
沈辞站起来，走出教室。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他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数学考完了，脑子还转着。数列的递推、函数的极值、几何的辅助线——这些东西还在脑海里转，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
他闭上眼睛，开始清空。陆鸣说得对，考完数学之后，必须把脑子清空。不然化学考试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数学的符号，会严重影响状态。他深呼吸，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数学的符号一点一点地散去，像退潮的海水。
十分钟后，他睁开眼睛。脑子空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十分钟。他去食堂吃了点东西，然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闭目养神。
一点半，化学考试开始。
试卷发下来。沈辞扫了一眼——有机合成、无机推断、实验设计、化学计算。西大板块，每道题都有陷阱。第一道有机合成题，目标分子是复杂的天然产物，需要十二步合成路线。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完成逆合成分析，然后提笔，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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