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成绩余温还未散去，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在校园里炸开了。
“市级数化竞赛开始报名了！”
消息是从教务处传出来的，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高一年级。公告栏前再次围满了人，这一次不是看成绩，而是看那张红头文件。
【关于组织参加2024年江城市高中生数学、化学竞赛的通知】
文件上写着，市级竞赛定于十二月二十日举行，全市二十三所高中的两百多名选手将同场竞技。江城一中可推荐数学八人、化学八人参赛，高一高二高三混合组队。报名截止日期是十二月八日。
“市级竞赛？那不是高二高三的事吗？”
“文件上写了，高一也可以报。”
“报了也是炮灰吧？那可是跟高二高三的一起考……”
“听说去年高一报名的人，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拿奖。”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沈辞没有听到这些。他正在图书馆里看苏晚的笔记，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建国发来的消息。
“沈辞，来一趟办公室。”
沈辞合上笔记本，走出图书馆。阳光很好，照在走廊的地砖上，反着白花花的光。他走得不快不慢，步伐从容。
办公室里，李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那张红头文件。看到沈辞进来，他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沈辞坐下。
李建国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市级竞赛，十二月二十号。数学和化学，你都要报。”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沈辞看了一眼文件，点了点头：“好。”
李建国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他当班主任二十年，带过很多优秀的学生，但像沈辞这样的，从来没有过。这个学生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你不需要担心他能不能做到，只需要告诉他目标是什么。
“这次市级竞赛，数学和化学的题目都是按高二水平出的。”李建国的语气变得严肃，“你虽然基础扎实，但竞赛和考试不一样。竞赛题的思维方式、解题技巧，都需要专门的训练。你有什么想法？”
“我最近在看苏晚学姐的笔记，收获很大。”沈辞说，“数学方面，陆鸣学长也在帮我补几何和代数。我觉得问题不大。”
李建国点了点头。苏晚的笔记，陆鸣的辅导——这两个人都是竞赛组的顶尖选手，有他们帮忙，沈辞的进步速度确实很快。
“还有一件事。”李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这是报名表，你填一下。另外，学校决定，从今天开始，竞赛组的集训时间增加到每天两小时，周末全天。你能接受吗？”
“能。”
李建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辞，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市级竞赛不是校内模拟赛。全市的高手都会来，有些学校的竞赛训练比我们还要系统。不要轻敌。”
沈辞点了点头：“我知道。”
李建国挥了挥手：“去吧。”
沈辞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建国又叫住了他。
“沈辞。”
“嗯？”
“你这次期中考试考了721分，全校第一。但你知不知道，你的物理扣了十分，英语扣了三十分，语文扣了十九分。如果你想走得更远，这些短板必须补上来。”
沈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建国。
“我知道。”他说，“物理的实验题部分还需要加强，英语的词汇量不够，语文的阅读理解还有提升空间。我会安排的。”
李建国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去吧。”
沈辞走出办公室，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走廊里有人经过，看到他，小声议论了几句。他没有在意，径首往竞赛组教室走去。
教室里，陆鸣正在做题。看到沈辞进来，他抬起头：“听说市级竞赛报名开始了？”
“嗯。你报了吗？”
“报了。数学。”陆鸣顿了顿，“这次市级竞赛，我不会输给你的。”
沈辞看了他一眼。陆鸣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没有之前那种迷茫和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坚定。这种坚定，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有力量。
“好。”沈辞说，“我等你。”
陆鸣嘴角微微，低下头继续做题。
下午，化学竞赛组。
方老师宣布了市级竞赛的报名消息，然后看了一眼沈辞。
“沈辞，你报化学吗？”
“报。”
方老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沈辞注意到，方老师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审视，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期待。像是在等一个人，等他在更大的舞台上证明自己。
苏晚坐在前排，从头到尾没有回头。但沈辞注意到，她的笔在方老师说“市级竞赛”的时候，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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