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辞照例六点起床晨跑。
操场上比昨天多了几个人，有几个体育特长生在练短跑，还有一个中年男老师在慢跑。沈辞跑完五圈，做了拉伸，回到宿舍洗漱。
今天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李建国要讲摸底测试的试卷。
沈辞提前十分钟到教室，翻开试卷看了一眼——满分150分，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全对，大题全对，最后两道拔高题各用两种解法。整张试卷没有一处涂改，字迹工整，步骤清晰。
肖婉也提前到了，她坐在沈辞旁边，翻开自己的试卷——138分，错了一道填空题和一道大题的第二问。
“你的试卷写得真干净。”肖婉看了一眼沈辞的卷子，语气里有一丝羡慕。
沈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上课铃响，李建国夹着试卷走进教室。他没有立刻发卷子，而是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
“这道题，是我从摸底测试的压轴题改编的。原题是求函数的最值，这道题是求函数的取值范围。难度比原题高一点，你们试试。”
全班同学看着黑板上的题目，沉默了几秒。
这道题确实有难度——函数里面既有二次项又有分式项，还带参数，需要分类讨论。常规思路是用导数，但高一还没学导数，所以只能用初等方法——配方、换元、不等式放缩，技巧性很强。
大部分同学看了题目就首接放弃了，开始在草稿纸上乱画。少数几个成绩好的在认真思考，但也没有立刻想到解法。
沈辞看了三十秒，心里就有了思路。
这道题的本质是分式函数的值域问题，可以用判别式法——将函数转化为关于x的二次方程，然后利用判别式大于等于0求出y的取值范围。这种方法不需要导数，完全在高一的范围内。
但他没有立刻举手。他知道李建国写这道题的目的，不是为了考他一个人，而是想看看全班的水平。
五分钟后，李建国开口了：“有人想到解法了吗？”
教室里一片沉默。
“沈辞。”李建国又点了他的名字。
沈辞站起来，走到黑板前。他没有首接写答案，而是先在黑板上写下了函数的表达式，然后在下面写了几个关键步骤——
“第一步，设y = f(x)，将原式化为关于x的二次方程。”
“第二步，整理方程，写成标准形式。”
“第三步，因为x是实数，所以判别式Δ≥ 0。”
“第西步，解不等式，得到y的取值范围。”
他一边写一边解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写到最后，他得出了答案，还在旁边用红粉笔标注了需要注意的地方：“注意：二次项系数可能为零，需要单独讨论。”
全班再次震惊。
不是因为他做对了——经过昨天的摸底测试，大家己经知道他的数学很强。而是因为他解题的思路太清晰了，每一步都有充分的理由，没有任何跳跃。更可怕的是，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最简洁的解法，还能指出需要注意的陷阱。
系统提示再次刷屏——“怨念值+12”“怨念值+10”“怨念值+18”……积分从135涨到了201。
李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沈辞同学的解法很标准，而且注意到了二次项系数为零的情况，这是很多同学容易忽略的。大家记住，做数学题的时候，分类讨论一定要全面。”
他顿了顿，又说：“沈辞，你再把第二种解法写出来。”
沈辞愣了一下——第二种解法？他确实想到了第二种解法，用均值不等式放缩，但他以为李建国只想要一种解法。
“你昨天摸底测试的压轴题用了两种解法，这道题应该也有第二种解法吧？”李建国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沈辞点了点头，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二种解法——
“第一步，将函数变形为y = 1/(x + 1/x + 2)的形式。”
“第二步，利用均值不等式，x+ 1/x ≥ 2（x＞0）或x + 1/x ≤ -2（x＜0）。”
“第三步，代入得到y的取值范围。”
这种解法比第一种更简洁，也更漂亮。它不需要解二次方程，只需要一个不等式就能搞定。
全班鸦雀无声。
如果说第一种解法展示了沈辞的严谨和全面，那么第二种解法展示的就是他的灵活和深刻。能想到第一种解法的人很多，但能想到第二种解法的人，寥寥无几。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沈辞，你先回座位。”
沈辞回到座位，发现肖婉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不是佩服，也不是羡慕，而是一种“我找到对手了”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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