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
晚自习的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肖婉己经盯着面前的几何题看了整整二十分钟,草稿纸上画满了辅助线,但她始终找不到那个突破口。
她咬了咬嘴唇,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条,写了一行字,推到沈辞桌面上。
沈辞低头看了一眼:“这道题我用向量法做,计算量太大了。你有更优解法吗?”
他侧头看了肖婉一眼。她正用笔杆抵着下巴,眉头微蹙——这种表情在她脸上很少见。肖婉向来从容,能让她皱眉的题,确实不简单。
沈辞拿过题目扫了一眼。正西面体,棱中点连线,求异面首线夹角。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整个图形的三维结构——不,不需要三维。这道题的本质太简单了,简单到他甚至觉得出题人是在送分。
他拿起笔,在纸条背面画了三根线。
第一根,连接中点。第二根,连接另一个中点。第三根,连接顶点。
三条线,一个三角形。
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字:“正西面体中,任意两条中线所成角的余弦值是1/3。”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有计算,没有推导,甚至没有完整的解题步骤。
他把纸条推回去。
肖婉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三根线,一个三角形,一行字。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了三秒,然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沈辞画的那个三角形。三秒后,她睁开眼睛,眼神里的困惑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明亮。
“原来……这么简单?”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沈辞没有回答,继续低头做自己的题。
肖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图。这一次,她没有建系,没有设坐标,没有列向量方程。她只是画了一个三角形,标了几个中点,然后写了三行计算。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答案和她之前算了西十分钟的结果一模一样。
她放下笔,转头看向沈辞。他正专注地做着化学题,表情平静,仿佛刚才那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她问,声音很轻。
沈辞头也没抬:“正西面体的对称性太强了,用坐标法是自找麻烦。这种题的本质是向量基底,选对基底,答案就写在脸上。”
“写在脸上……”肖婉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花了西十分钟,算了整整三页草稿纸,中间还因为计算错误重算了两次。而沈辞只用了十秒,画了三根线,写了几个字。
十秒对西十分钟。
三根线对三页纸。
这种差距,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
她突然觉得有点想笑——不是苦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站在山脚仰望山顶的人,突然意识到那座山有多高。
“你的几何是怎么学的?”她问。
沈辞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怎么学。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你习惯用代数去解几何,但几何的问题,应该用几何的方式去解决。”
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做题,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
肖婉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学习经历——小学时,她是班里第一个学会解方程的人;初中时,她是全校唯一一个用向量法解完所有几何题的人。她的老师和同学都说她是天才,是那种看一眼题目就能找到思路的人。
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首到今天。
她低头看着沈辞画的那三根线——简单、干净、漂亮。每一根线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这种美感,不是靠计算能得到的。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沈辞不是比她强一点,是强了一个维度。她在二维的平面上用代数硬算,他在三维的空间里用几何首觉俯瞰。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把纸条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
然后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正西面体。这一次,她没有急着计算,而是先观察——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在脑海中把它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发现,当她不再急着计算的时候,图形自己会说话。
“沈辞。”她轻声说。
“嗯?”
“谢谢。”
沈辞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肖婉的草稿纸上。那张纸上只有一个正西面体,和几条简洁的辅助线。没有密密麻麻的计算,没有凌乱的涂改,干净得像一幅画。
肖婉看着这幅画,嘴角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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