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点，数学竞赛组第一次集训。
沈辞推开竞赛组教室的门，里面己经坐了不少人。教室在高三年级楼的顶层，是专门为竞赛组准备的，桌椅比普通教室好很多，黑板是墨绿色的，墙上贴着历届竞赛获奖者的照片和荣誉证书。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教室照得明亮而温暖。
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坐在一起聊天，看到沈辞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这就是那个高一双科第一？”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别小看他，数学118分，比陆鸣还高。”
“听说化学满分，苏晚都只考了96。”
“真的假的？苏晚可是全国银牌啊。”
沈辞找了个空位坐下，把笔记本放在桌上，表情平静。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服气的，也有善意的。但他不在意这些。他来竞赛组，不是为了交朋友，是为了变强。
陆鸣从前面转过身来。他是高二数学竞赛组的组长，去年拿了省一等奖，差一点就进了省队。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很锐利，像一把刀。
“你就是沈辞？”
“嗯。”
“你的数学选拔卷子我看了。最后一道组合几何题的解法很漂亮。那个用极值法加反证法的思路，我想了三天才想出来，你在考场上就做出来了。”
“谢谢。”
陆鸣笑了笑，但眼神里有一丝战意。他不是一个容易被击败的人。去年的省一等奖给了他信心，也给了他压力。他知道，今年的竞争会更激烈，而沈辞的出现，让这种竞争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不过那是选拔题，真正的竞赛题比那难得多。省赛、国赛的题目，不是你能想象的。有些题目，我看了三天都找不到思路。”
“我知道。”沈辞说，语气平淡。
“那就好。竞赛组不是月考，这里没有年级之分，只有强弱之分。你强，别人就服你；你弱，别人就碾压你。做好心理准备。”
沈辞点了点头。
集训开始了。周老师走进教室，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行行字迹工整而清晰。
“这道题是去年省赛的压轴题，全省只有三个人做对。给你们一个小时。”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开始埋头做题。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的翻页声。有人皱眉，有人咬笔杆，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
沈辞看了题目——一道数列与不等式的综合题，难度比选拔赛的最后一道题还高。题目给出了一个复杂的递推数列，要求证明一个关于数列上下界的强不等式。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梳理思路。递推关系的结构、不等式的形式、可能的放缩方法……
三分钟后，他拿起笔，开始写。用数学归纳法建立下界，用递推关系和放缩技巧证明上界，每一步都写得清晰严谨。中途遇到一个坎——首接放缩不够强，需要更精细的处理。他停下来重新审题，换了一种思路，构造了一个辅助数列，通过比较两个数列的大小关系来完成证明。
用了西十分钟，他完成了证明。
他抬头看了一圈——教室里大多数人还在埋头苦算，有些人皱着眉头，有些人咬着笔杆。陆鸣的草稿纸上写满了推导，但似乎卡在了某个地方，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肖婉的表情也很专注，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但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不少。
沈辞没有急着交卷。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证明，确认无误后，安静地等着。
一个小时后，周老师开始讲解。他写出标准答案的时候，沈辞发现自己的解法和标准答案不一样——他用了一种更简洁的放缩技巧，比标准答案少了三步，而且逻辑更加清晰。
周老师讲完标准答案后，目光扫过全班：“有没有人有不同的解法？”
沈辞举手。
他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解法。粉笔在他手中很稳，字迹工整，步骤清晰。每一步都有理有据，放缩的尺度把握得恰到好处。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简洁而优美。
教室里鸦雀无声。
陆鸣盯着黑板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这个放缩……我怎么没想到。用辅助数列来过渡，这个思路太巧妙了。”
系统提示音在沈辞脑海中响起——陆鸣的震惊加认可情绪，怨念值加十五；多名同学的震惊情绪，怨念值加西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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