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成绩公布的那天，沈辞正在集训室里给高一新生讲导数。手机震了快二十下，他没理会，讲完一道题才拿起来看。
教务处张老师的消息在最上面：“沈辞，全国决赛成绩出来了。你是全国第二，差一分满分。金牌。”
全国第二——不是第一。他看了几秒，没有失望。差一分，说明那道压轴题的放缩精度还是不够。
陆鸣的消息紧跟着来了：“全国第八，银牌。你第几？”
沈辞回复：“第二。”
陆鸣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差一分？”
沈辞回复了一个“嗯”字。陆鸣没有再问。肖婉的消息是一张截图，成绩公告页面，沈辞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写着“金牌”。
她配了一句话：“恭喜。你是最棒的。”沈辞回复：“谢谢。”李思远也发了消息，语无伦次地表达了一长串崇拜，沈辞没有回复。
但他没想到的是，消息传得比成绩还快。
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北大招生办、清华招生办、复旦招生办、上交招生办、浙大招生办——电话一个接一个，微信一条接一条。
沈辞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讲课。集训课结束之后，他才一个一个地回。
北大招生办的王老师语气急切，上来就开出条件：“沈辞同学，北大可以给你最高级别的奖学金，专业任选，本博连读，还可以首接进入周明远院士的课题组。”
沈辞沉默了一下。
“谢谢王老师，我会考虑的。”
清华招生办的李老师也不甘落后：“清华的条件和北大一样，而且我们可以给你独立的实验室，本科期间就可以带团队。”
沈辞又说了“谢谢，我会考虑的”。复旦、上交、浙大的条件也都很，但沈辞知道，他大概率会在清华和北大之间选。
周明远亲自打来电话。
“北大的条件你都听到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来北大。”
沈辞犹豫了一下。
“周老师，清华的条件也很好。”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清华能给你的，北大都能给。北大能给你的，清华不一定能。”沈辞知道周明远说的是真的。他在北大待过，知道那里的资源和人脉。但清华也不差。
“我再想想。”周明远没有催他。“想好了告诉我。”
方旭发来消息，语气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激动：“北大清华抢你了？网上都传疯了！”
沈辞回复了一个“嗯”字。
方旭又问：“你选哪个？”
沈辞想了想，回复：“还没定。”方旭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你这心态，真是稳如老狗。”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系统面板。怨念值又涨了一大波。
决赛全国第二、清北争抢，都在为他创造怨念值。他看了一眼积分，够两次高级抽奖了。
他没有抽，因为他觉得现在不需要新能力。但系统主动弹出了一条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人生选择。建议开启【商业首觉】模块，辅助决策。”
沈辞愣了一下。商业首觉——这个能力之前用过，但系统从来没主动提示过。他打开【商业首觉】，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一个分析框架。
北大优势：周明远的关系、化学所的团队、熟悉的科研环境。清华优势：更灵活的学制、跨学科资源、与产业界更近的距离。他需要做的不是选“最好的学校”，是选“最适合自己下一个阶段的路”。
他的人工光合成方向，需要跨学科支持，清华的工科背景可能更有优势。但北大的化学底蕴更深厚。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两个词：北大、清华，然后画了一条线，把两个词圈在一起。
不是选一个，是两个都要——本科在北大打基础，研究生去清华搞交叉。但这个想法太大胆了，他需要和双方沟通。
手机震了一下。周明远的消息：“北大校长想见你。明天下午，学校办公楼。”
沈辞回复了一个“好”字。他没想到北大的动作这么快。金牌公布第一天，校长亲自出面。这不是招生办老师的级别，是校领导的级别。清华那边肯定也会跟进。
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脑子里在想着明天和北大校长的会面。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商业首觉告诉他要坦诚，不要夸大，也不要谦虚。实事求是地讲他的科研规划、产业规划、人生规划。北大会尊重有想法的人，不会喜欢只会听话的人。
方旭又发了一条消息：“听说北大校长要见你？”
“嗯。”
“你这排面，比我导师都大。”
沈辞没有回复。但心里在盘算着明天见面的每一个细节。这不是考试，不是答辩，是谈判。他要为自己争取最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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