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篇论文的小修稿投回去之后，沈辞没有等。他把审稿系统关掉，打开第五篇论文的文献文件夹，开始新一轮的文献调研。
碳基单原子催化剂——这个方向文献很多，但大部分工作的效率都不高。不是催化剂不行，是设计思路有问题。
大多数人把单原子随机掺杂在碳基体里，活性位点分布不均匀，利用率低。沈辞想做的，是定向锚定。
用缺陷位点来固定金属原子，让每个金属原子都在该在的位置上。这个方法不是他发明的，文献里有人做过，但没人用在CO2还原上。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示意图。碳基体上有氮掺杂，氮原子旁边的碳缺陷可以作为锚定位点。
铁或钴原子被锚定在缺陷位上，形成M-N-C结构。这种结构，活性位点明确，利用率高，而且稳定。
他需要验证的，是双金属位点是否有协同效应。铁和钴的距离足够近的话，可能同时吸附两个CO2分子，促进碳碳偶联。这个猜想，需要DFT计算来验证。
他拿起手机，给刘博士发了一条消息：“刘师兄，新的DFT计算任务。铁钴双金属位点，算一下C-C偶联的能垒。”
刘博士很快回复：“体系有多大？”沈辞把草图发过去。
刘博士看了之后回复：“这个体系有点大，需要两周。”
沈辞回复了一个“好”字。
数学联赛初赛的成绩在第西篇小修投回去的第三天公布了。沈辞没有去看榜，是林栋跑回来告诉他的。
“辞哥！你第一名！满分！陆鸣第三，肖婉第五！三个人都进了复赛！”沈辞正在看文献，头也没抬。
“知道了。”林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转身又跑了出去，要去公告栏前看高二高三那些人的表情。
沈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初赛满分，在意料之中。复赛才是真正的考验。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的复赛，难度比初赛高一个档次，和省赛相当。他需要认真准备。
下午，集训室。沈辞在讲复赛真题。台下坐了十几个人，陆鸣、肖婉、李思远都在。他在黑板上写了一道数论题，然后转过身。
“这道题是去年复赛的压轴题。全省只有两个人做对。给你们半小时。”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沈辞坐在第一排，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他打开方旭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师兄，第五篇的合成开始了吗？”
方旭回复：“原料还没到。到了就开始。”
沈辞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继续看文献。
他需要为第五篇论文的讨论部分做准备。如果DFT计算结果支持他的猜想，那这篇论文的创新点就立住了。
半小时后，陆鸣举手。
“我做完了。”
沈辞走过去看了一眼。答案正确，但步骤繁琐。他在陆鸣的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这里，用费马小定理，一步就能出来。你绕了三步。”
陆鸣沉默了一下。“我没想到。”
沈辞没有再说，转身回到第一排。
晚上，沈辞回到宿舍，打开系统面板。怨念值还在涨。数学联赛初赛满分，第西篇小修投回，都在为他创造怨念值。他看了一眼数字，够一次高级抽奖了。
他没有抽。他现在的状态不需要新能力，需要的是把第五篇论文的框架搭起来。
他打开笔记本，在待办事项里写下：“第五篇，等DFT。数学联赛，准备复赛。第西篇，等接收。”三件事，三个进度。
方旭发来一条消息：“原料到了。明天开始第一组合成。”
沈辞回复：“八百度和九百度各做一组。铁钴比一比一。”
方旭回复了一个“好”字。
沈辞放下手机，躺在床上。脑子里在想着第五篇论文的蓝图。碳基单原子催化剂，铁钴双金属，定向锚定。
如果做成了，就是一篇JACS。如果做不成，就是一堆废数据。他赌自己的判断。
明天，方旭开始合成。后天，DFT结果出来。他的第五篇论文，正在一步一步变成现实。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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