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体育课，男生们在操场上踢球。
九月的阳光依旧毒辣，塑胶跑道被晒得发软，空气中弥漫着热浪。足球场上，几个男生光着膀子奔跑，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辞不太擅长运动，准确地说，他对任何需要身体对抗的活动都不太感兴趣。他坐在看台的阴影里，手里捧着一本《高中数学竞赛教程》，正看得入神。
这本书是他昨天从图书馆借的，内容涵盖数论、代数、几何、组合西大板块，是竞赛圈的经典教材。普通高一学生翻开这本书，大概率会看得一头雾水——里面的题目不仅超纲，而且思维方式完全不同于常规教学。
但沈辞看得津津有味。
【数学竞赛入门思维】这个能力，就像一把钥匙，帮他打开了竞赛世界的大门。以前觉得天书一样的题目，现在看起来竟然有了清晰的思路。他甚至开始尝试在脑海里推导书中的例题，每一步都走得顺畅无比。
“辞哥！你不来踢球吗？”林栋在场边气喘吁吁地喊，圆脸被晒得通红，T恤前后都湿透了。
沈辞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们玩，我看书。”
“你这个人，除了看书还会干什么？”林栋嘟囔了一句，转身又跑回了球场。
沈辞笑了笑，继续低头看书。
踢球？那太浪费时间了。有那个功夫，不如多做两道题。
半场结束，张扬满头大汗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沈辞旁边，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
“沈辞，我问你个事。”他的语气比平时认真得多，眼神里没有了往常的张扬和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
沈辞合上书，转头看他：“你说。”
“你是不是在准备竞赛？”
沈辞没有隐瞒：“嗯。”
“数学和化学？”
“嗯。”
张扬沉默了一会儿，仰头看着天空，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操场上传来其他班级学生的喧闹声，远处有人在练百米冲刺，哨声尖锐。
“我也想搞竞赛。”张扬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沈辞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认真地看着他。张扬的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这是他在认真思考时的表情。
“什么科目？”沈辞问。
“数学。”张扬转过头来，眼神灼灼，“我中考数学满分，初中也参加过竞赛，拿过市里的二等奖。虽然只是市级，但那是因为初三太忙，没时间准备。我的数学底子不差。”
沈辞点点头，没有反驳。
张扬继续说：“但到了高中，我发现你的数学水平和我差了一大截。摸底测试你满分，我142分。那道压轴题你用三种方法解，我只想出一种。我不服。”
“不服”这两个字，张扬说得很重。
沈辞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服吗？”沈辞问。
张扬愣了一下：“因为我比你强？”
“不。”沈辞摇头，“因为你觉得你比我强，但现实打了你的脸。你的骄傲，你的自尊心，都不允许你接受一个中考排名比你低的人，在数学上碾压你。”
张扬的脸色变了，嘴唇微微发抖，但沈辞没有停——
“但这不是坏事。不服输，是一个人进步的原动力。如果你连不服的劲儿都没有，那你就真的完了。”
张扬沉默了。
操场上的哨声再次响起，下半场开始了。几个男生从他们身边跑过，带起一阵热风。
“我要跟你比。”张扬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比月考，比竞赛，比所有能比的东西。我不信我永远追不上你。”
沈辞看着他，看到了他眼里的火焰。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斗志。
“好。”沈辞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等你。”
“但有一个条件。”沈辞补充道。
张扬皱眉：“什么条件？”
“你追我的过程中，不能只想着赢我。”
张扬愣住了：“什么意思？”
沈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面对张扬。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上一层金边。
“学习不是为了赢别人，是为了超越自己。如果你把目标只放在‘超过沈辞’上，你永远都是第二名。因为在你前面，永远会有比我更强的人。但如果你把目标放在‘成为最好的自己’上，你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第一名。”
张扬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沈辞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从小到大，他学习的目的就是为了赢——赢过同学，赢过对手，赢过所有人。他的父母是老师，从小对他要求严格，每次考试都要排名，每次排名都要进步。久而久之，“赢”变成了他唯一的动力。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146书院 加入收藏。《学霸无敌》— 懒猫懒懒懒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