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如雷！
三千多名士兵同时鼓掌。
那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苏武从队列中走出。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步伐稳健，神色平静。
阳光照在他身上，肩章上的军衔在闪光，胸前的勋章在闪光。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但又内敛深沉。
他登上高台。
走到曹寒面前。
曹寒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难得露出笑容，亲自将中校肩章别在他肩上，又将一等勋章挂在他胸前。
“苏武，”曹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好样的。”
苏武微微点头：
“多谢军团长。”
又是一阵掌声。
苏武转身，面向台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三千多名士兵，三千多张脸。
他的目光平静，像是在检阅，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
在某个方向。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
苏宇站在新兵队列中，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见父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只是一瞬。
一眨眼都不到。
但他知道，父亲在看他。
父亲在看他。
苏宇挺首腰板，用力鼓掌。
手掌拍得发红，发疼，但他停不下来。
旁边赵虎凑过来，压低声音：
“苏宇，你爸真猛......一拳一个三阶凶兽，我靠，我以前还笑你，是我有眼无珠。”
苏宇没理他。
只是望着高台上那道身影。
父亲穿着军装，戴着勋章，站在高台上，接受全场的掌声和敬意。
那是他的父亲。
那个每天早起给他们做饭的父亲，那个穿着旧工装在工厂里修机器的父亲，那个坐在沙发上发呆眼角有皱纹的父亲。
那个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总是会出现的身影。
苏宇的眼睛有点酸。
但他忍住了。
他不能哭。
他是苏武的儿子。
表彰军功仪式结束。
队伍解散。
士兵们三三两两散去，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个苏武太猛了，五头三阶凶兽，十息！我十息能干啥？刚拔出刀！”
“人家是宗师，你一个武师比什么？”
“我听说他儿子也在咱们飞龙军，就是那个新兵苏宇。”
“苏宇？那个每天凌晨起来加练的疯子？”
“对对对，就是他！我靠，难怪那么拼，有这种爹，不拼不行啊！”
“哎，你们说，苏宇他爹这么强，他以后得多厉害？”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服了。”
苏宇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走。
他在等。
等父亲出来。
高台上。
曹寒和几位将领还在交谈。
苏武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偶尔点头回应。
过了一会儿。
他转过身，走下高台。
立刻有人围了上去。
“苏教官！恭喜恭喜！”
“苏中校，晚上有没有空？我请客！”
“苏教官，下次任务能不能带我？我保证不拖后腿！”
苏武被一群人围着，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一一回应。
那些人里有军官，有教官，有各营的骨干，个个都是飞龙军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苏宇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上前。
他知道父亲现在忙，等会儿再过去也不迟。
他正要转身去食堂，忽然——
父亲转过头，朝他招了招手。
苏宇一愣。
他看看左右，确定父亲是在叫自己。
然后他笑了。
大步走过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些军官、教官、骨干们，都看着这个年轻的新兵，眼神里带着好奇、打量，还有几分善意。
“苏教官，这是？”
有人问。
苏武淡淡道：
“我儿子苏宇。”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些人看苏宇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攀上高枝”的讨好，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还有几分“虎父无犬子”的期待。
“原来是令郎！果然一表人才！”
“苏教官，令郎也在飞龙军？在哪一营？”
“小伙子，好好干，你爸可是咱们飞龙军的新传奇！”
苏宇有些手足无措，只是连连点头。
苏武伸手。
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但苏宇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苏武说：
“走吧，回家吃饭。”
父子俩并肩往外走。
身后。
议论声又起，但己经听不清了。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苏宇低头看了一眼。
他和父亲的影子并排在一起，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
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脚步一致。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父亲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时候他太小，只能看见父亲的背影，要仰着头才能看见父亲的脸。
现在他不用仰头了。
他站在父亲身边，肩膀挨着肩膀。
虽然还差得很远，但至少，能并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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