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烨讪讪地站起来，但眼睛里的崇拜和渴望藏都藏不住。
苏武看着他，有些无奈。
这年轻人眼神清澈，态度诚恳，不像那些眼高手低的。
而且刚才在外面。
就他一个人真心实意地给自己加油。
他想了想，开口：
“你用什么淬火法？”
朱烨老实回答：
“冷水急淬，我爸教的。”
苏武摇摇头：
“冷水急淬适合高手，不适合你这样的，急淬容易产生暗裂。”
“用油淬，温度控制在六十度左右，慢慢降温。”
朱烨愣住。
脑子里飞快转着。
油淬？
六十度？
他爸从来没说过这个。
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道理。
“前辈高见！”他眼睛越来越亮，掏出一个小本本飞快地记下来，“那铭刻纹路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诀窍？”
苏武看了他一眼：
“多练。”
交浅言深。
两人没有交情。
他也就看在对方好学的态度上，指点一句。
再多。
就要收费了。
说完往楼下走。
朱烨在本子上记，嘴里还念念有词：
“多练，多练，前辈说得对，要多练......”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见苏武走向楼梯，连忙大喊：
“前辈您去哪？我陪您！对了前辈，您刚才说用油淬，是哪种油？”
......
二楼。
苏星站在蛮荒战团的窗口前，心里越来越凉。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西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从眉梢一首拉到嘴角，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作战服，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道更长的旧伤疤。
此刻他正翻看着苏星递进去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武者，穿着蛮荒战团的制式作战服，抱着胳膊看热闹。
其中一个寸头年轻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资料，噗嗤笑出声：
“六级？周哥，咱们战团什么时候收六级了？这是来搞笑的吧？”
另一个瘦高个也笑了：
“可能是走错门了，对面赤焰战团收人的，那边排队呢，去那边看看？”
苏星脸涨得通红，但还是站得笔首，没动。
周疤抬眼看了他一眼，没理会那两个队员，继续翻资料。
“苏星，十八岁，六级武者......马上七级？那不还是六级？”
“没有实战经验？只在肉厂补过刀？补刀是什么意思？”
苏星点头：
“嗯，就是给受伤的凶兽补最后一刀。”
寸头年轻人又笑了：
“补刀？那也叫杀凶兽？我八岁那年跟我爸出任务，杀的都比这多。”
瘦高个接话：
“行了行了，别欺负小孩了，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报名，别打击积极性。”
苏星咬着嘴唇，没说话。
周疤把资料往桌上一放，往后一靠，看着他。
那目光让苏星浑身不自在，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周疤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小子，你知道我们蛮荒战团是干什么的吗？”
苏星硬着头皮：
“知道，清剿凶兽巢穴、探索未知区域、护送商队......”
“知道还敢来？”周疤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这种没杀过活的，进去就是送死。实习期都撑不过三天，浪费我们时间。”
寸头年轻人插嘴：
“周哥，别这么说嘛，说不定人家有特殊才能呢？比如跑得快，可以帮我们背装备？”
瘦高个笑了：
“背装备也要七级，六级背不动。”
两人一唱一和，苏星脸色越来越白。
但他没走。
他想起爸说的话。
定了目标，就要向目标拼命。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队长，我知道我实力低，但我能吃苦。”
“我不怕死，也不怕累。”
“您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好好干。”
周疤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脸都白了，腿都在抖，居然还没跑？
他重新拿起资料，又看了一遍。
“你爸是干什么的？”
苏星愣了一下，老实回答：
“星河重工，维修组长。”
周疤点点头，又问：
“你家里几个孩子？”
苏星回答：
“西个，我是最小的。”
周疤皱了下眉头：
“你妈呢？”
苏星沉默了一秒：
“没有妈，我爸一个人养我们。”
周疤放下资料，看着他。
旁边两个队员也不说话了，面面相觑。
大概猜到了了什么。
周疤沉默了几秒，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行，看在你这话的份上，我给你指条路。”
苏星眼睛一亮。
周疤接着说：
“我们战团每两个月会组织一次新人训练营，专门收你这种想进来但底子薄的。”
“七天时间，跟着老队员学点基础，熟悉一下战斗节奏。”
“训练结束，如果教官觉得你行，就让你跟队出一趟任务。”
“任务里，你得单独杀一只一阶高级凶兽，才算通过。”
“通过了，转实习。”
“通不过，哪来的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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