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语的筷子掉了。
啪嗒掉在地上。
她没有弯腰去捡，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食堂门口
周晓的嘴巴张着，合上，又张开。
“林诗语......那个中年人......萧院长亲自来请？”
“萧院长主动跟他握手？你看见没有？萧院长还笑了？”
林诗语没有回答。
她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动作很慢。
把筷子放在桌上，又拿起纸巾擦手，擦了两下，把纸巾揉成团。
食堂里的议论声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那是萧院长吧？我没看错吧？萧院长来食堂了？”
“他刚才跟谁握手？坐苏灵对面那个男的？”
“苏灵叫他爸，那是苏灵她爸？”
“苏灵她爸什么来头？萧院长亲自来请？”
“等等等等——刚才锻造院那边传出来的新闻你们没听说吗？有个新来的荣誉教授，一上午锻造出了七阶兵器！”
“七阶兵器？蓝星有人能锻造七阶兵器了？”
“那人是苏灵她爸？”
“不会吧？苏灵不是新星城来的吗？新星城那种地方能出七阶锻造师？”
“你管人家什么地方来的，萧院长都亲自来请了，你比萧院长还懂？”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
“别说了别说了，听我说——那个荣誉教授叫什么来着？刚才锻造院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姓苏。”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同时停止了任何动作。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转向苏灵。
她还没走。
汤碗还端在手里，咕噜一口把汤喝完，把碗放下，拿起纸巾擦嘴。
“今天是个好日子~”
苏灵哼着小歌离开座位，朝食堂门口走去。
但她的名字还在这里。
食堂里的议论声在她身后重新炸开，比刚才更响。
“苏灵刚才哼歌了？她还有心情哼歌？”
“人家爸是苏武，萧院长亲自来请，换你你也哼。”
“苏武啊......新星城那个苏武。联邦英雄。灭了邪神投影的那个。”
“苏灵是苏武的女儿？我的天，她从来没说过！”
“说了又怎样？说了你就不跟她争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她太低调了吧？”
“那才是真低调，换你你有这爹，你早全校广播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人都走了。”
食堂门口。
苏灵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靠着墙，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咧开嘴，露出后槽牙，笑了两声，又赶紧捂住嘴。
“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又哼了一句，这次调子更跑了。
......
萧万山带苏武去了大楼的地下三层。
不是办公室，不是会议室，是一间修炼室。
门是合金铸造的，表面有能量纹路流转，门框上嵌着一块暗红色的晶石。
萧万山抬手按在晶石上，晶石亮起，门滑开。
修炼室不大，一百来平米，西壁是灰色的合金板，地面铺着黑色的硬胶。
正中放着一个蒲团，蒲团边缘磨损了，露出里面的干草。
萧万山走进去，在蒲团上坐下。
他坐的很随意，盘腿，手放在膝盖上，背微微驼着。
苏武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请进。”
萧万山说。
苏武走进修炼室，门在他身后滑上，咔嗒一声锁死。
萧万山指了指面前的地面：
“坐。”
苏武盘腿坐下。
萧万山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然后开口了：
“你应该去过地界了吧？”
苏武点头：
“去过第七外域。”
二十年前。
他还是一名大学生的时候，就曾进入过地界，不过那时候他实力低微。
仅仅是体验了一番，就离开了地界。
充其量来说。
只是一次地界旅游。
萧万山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第七外域只是地界的冰山一角。”
萧万山屈指一点。
凭空浮现一个三维图形。
图形最中心是一个光点，白金色，亮得刺眼。
光点周围环绕着几圈环形山峦。
山峦之外是密密麻麻的城池标记，再往外，图形分裂成一百零八个扇区，每个扇区标注着不同的颜色和编号。
最外缘是深蓝色的、没有边界的虚空。
萧万山的手指指向中心那个白金色光点：
“如你所知，地界也叫地窟。”
“中心是天神山，地窟王庭所在地。”
“据推算，地窟总面积一百五十亿平方公里，比蓝星所有陆地加起来还大几十倍。”
苏武看着那个光点。
萧万山的手指移向天神山外围的环形山峦：
“这是御海山，御海山内不是王庭的地盘，有皇朝和宗派。”
“皇朝有皇帝，宗派有掌门，都是九阶霸主。”
“御海山最高统治机构叫群星殿，御海山内所有十阶，都必须入群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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