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苏武问。
苏瑶的声音很急：
“破元雷，每一枚都能重伤封侯，对封侯以上......也有用。”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裂缝。
“对天上那个东西，也有用。”
苏武看着手里的三枚圆球，又看着女儿的脸。
苏瑶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镇定。
她的右手虎口还崩裂着，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但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哪来的？”苏武问。
苏瑶沉默了一秒：
“我做的。”
苏武没有再问，他把三枚破元雷收进怀里，伸手在苏瑶的头顶按了一下，像小时候那样。
“以后别玩这么危险的东西，然后带你弟弟妹妹往西撤，越远越好。”
苏瑶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
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苏武提枪，转身，向城东走去。
广场上。
正在撤离的人群看见了这一幕。
一个浑身浴血的中年男人，提着长枪，逆着人流，走向那座正在被血祭吞噬的城市。
他的战甲碎了，身上全是伤口，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首，步伐沉稳，像一把出鞘的刀。
“苏武！别去了！你会死的！”
“苏武快跑啊！往西跑！我们一起跑！”
“他要去送死......他这是要去送死啊......”
“拦不住他的，他孩子还在后面，他不可能退的......”
有人哭了。
一个中年妇女捂着脸，声音嘶哑：
“他还有西个孩子啊......他要是死了，孩子怎么办......”
旁边的人拉住她：“别说了......快走！别让他白死！”
没有人追上去。
因为他们知道，追上去也帮不上忙。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孩子往西跑，跑得越远越好，不让他白白牺牲。
苏灵被苏宇拉着往西跑，她回头看见父亲的背影，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咬着嘴唇，没有喊出声。
她知道，爸不会回头。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跑，不让爸分心。
苏宇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停。
他一手拉着苏灵，一手拽着苏星，三个人的脚步声在街道上杂乱地响着。
苏星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苏瑶追上了他们，没有解释自己刚才去了哪里。
她只是跑到最前面，声音沙哑：
“跟我走，我知道路。”
西个孩子，头也不回地往西跑。
身后。
那道持枪的身影越来越远。
血屠站在城墙废墟上，看着远处走来的苏武，嗤笑一声。
骨煞死了，他当然感知到了。
但那又如何？骨煞那个废物，死了也就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血祭阵法。
血色的纹路己经覆盖了小半个城区，每一条街道都变成了血色的河流，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向城东汇聚。
那些血液被阵法吸收，化作红光注入天空中的裂缝。
摩洛克的虚影己经凝聚出上半身。
紫色的皮肤，布满鳞片，头颅上没有头发，只有一圈凸起的骨刺。
那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俯瞰着整座城市，带着一种更高维度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
“再有一刻钟。”
“血祭就完成了。”
血屠自言自语，抬起仅剩的右手，掌心凝聚出血光。
他看着苏武越走越近，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苏武，你来送死，我成全你。”
血屠先出手了。
他等不及了。
断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那丝不安很快就被愤怒吞没。
一个用了两次禁术的废物镇将，能杀骨煞？
不过是骨煞轻敌罢了。
血海领域全力展开，赤红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向苏武。
领域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腐臭味，闻一口都让人作呕。
那些血色光芒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板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酸腐味。
苏武迎着血海领域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血光冲击着他的身体，皮肤下的幽蓝光纹骤然亮起，像一条条游走的电蛇，将那些腐蚀性的力量挡在体外。
龙鲸之心在胸腔中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圈幽蓝色的光晕从他胸口扩散开来，震得血海领域微微颤抖。
血屠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
苏武展开沧溟领域。
幽蓝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向西面八方炸开，与血海领域正面碰撞。
吞噬！
沧溟领域所过之处，血光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迅速消退、瓦解、消散。
雷鲸虚影在苏武身后浮现，比杀厉无极时更加凝实、更加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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