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风没有回答。
他一剑斩出，金色剑芒撕开血海，在血屠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屠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老东西，找死。”
骨煞从侧面切入，白骨利爪穿透金色领域的缝隙，在宋西风的后背上留下五道血槽。
宋西风身体一晃，差点从空中坠落。
他咬紧牙关，稳住身形，转身一剑逼退骨煞。
“这老东西冥顽不灵！”
血屠和骨煞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血海领域骤然暴涨，将金色领域压缩到只剩下身边三尺。
骨煞的白骨利爪从血海中探出，一爪接一爪，每一爪都在金色领域上撕开一道口子。
“到极限了。”
宋西风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城市。
城墙己经塌了一段，无数凶兽正在城区里肆虐，飞龙军的士兵拼死堵截，伤亡惨重。
火光冲天，不知道是哪里被点燃了。
难民潮正涌向避难所。
无数哭喊声。
隔着那么远都能听见。
宋西风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用元力灌注的，让整座城市都能听见。
“新星城的子民们——”
“我是城主宋西风，新星城，守不住了。”
“所有人，立刻撤离，往西走，去三元城。”
新星城。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不要回头，不要等。”
“活下去。”
“大家放心，联邦一定会有支援！”
宋西风的声音继续从天上传来。
然后他笑了。
“老子当了二十年城主，够本了。”
“联邦万岁！”
“人类万岁！”
“前进！”
宋西风猛地张开双臂，金色领域不再收缩，而是疯狂向外扩张。
他在燃烧自己的元力。
燃烧自己的肉身。
燃烧自己的一切。
血屠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要自爆！退！”
他和骨煞同时暴退，血海领域和白骨领域疯狂收缩，转为防御。
但来不及了。
金色光芒在天空炸开。
那光芒比太阳还亮，比雷霆还响。
整座新星城都在颤抖，房屋的玻璃窗同时碎裂，街道上的石板被震出一道道裂纹。
无数凶兽被气浪掀翻。
仿佛一场大地震！
然后。
金色的光芒消散了。
什么都没有了。
宋西风在这世上的一切痕迹。
全都消失了。
血屠和骨煞从爆炸的余波中踉跄退出，浑身浴血。
血屠的左臂被炸断了一半，只剩皮肉连着，白骨外露。
骨煞更惨，他的白骨铠甲碎了大半，半边脸的血肉被烧焦，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血屠捂着断臂，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一丝后怕：
“老东西......死了还要咬我们一口。”
骨煞摸着脸，发出痛苦的嘶吼：
“我要让这座城市给老东西陪葬。”
两人落向城东。
轰！
轰！
两声巨响，本就残破的城墙彻底坍塌。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三头五阶凶兽率先冲进城区，身后跟着数百头低阶凶兽，像黑色的洪流涌入街道。
房屋被撞塌，商铺被踩碎，来不及撤离的市民西散奔逃，惨叫声连成一片。
血屠悬停在城墙废墟上方，俯瞰着脚下陷入恐慌的城市。
断臂处还在滴血。
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
“新星城！”
“你们的城主死了！城墙破了！”
“今天，我要用你们的血，祭我之神！”
他抬起仅剩的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血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一颗小型的血色太阳。
然后他松手，血光落入城中。
不是炸开，而是像水滴落入水面一样，向西面八方扩散。
血红色的光晕所过之处，地面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
那些纹路从城东开始，沿着街道向西延伸。
所到之处，来不及撤离的市民惨叫着倒下，身体干瘪，血液被抽离，化作红光汇入纹路之中。
每一条街道都变成了血色的河流，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向城东汇聚。
那些血汇聚到城墙废墟前，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阵法图案。
阵法中央，血屠单膝跪地，仅剩的右手按在地面上，口中念诵着某种古老的、不属于人类语言的咒文。
那咒文低沉、沙哑，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又像无数人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每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阵法中的血色纹路就亮一分，空气就冷一分，天色就暗一分。
“伟大的摩洛克——”
血屠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狂热。
“地界七王之一，深渊的主宰，血肉的吞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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