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坐在血月集团的贵宾室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己经凉了，他一口都没喝。
他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是他的老师。
楚南风，血月集团首席客卿，八级镇将，在新星城武道圈子里德高望重。
“小卫，你说泯灭4717就是苏武？”
楚南风的声音很平静，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卫青点头：
“我亲眼看见的，那一枪给我感觉，和虚拟宇宙里的泯灭4171一模一样。”
楚南风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茶杯，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上个月刚过宗师认证，今晚杀了郑乾。郑乾是二级镇将。”
“你确定？”
他睁开眼睛。
充满怀疑的目光落在卫青脸上。
“我亲眼看见的。”
卫青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干涩。
楚南风点了点头，忽然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郑乾是王者集团的人，苏武杀了他，厉无极不会善罢甘休的。”
卫青的手紧了紧。
厉无极。
新星城最年轻的的封侯强者。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座山，压在新星城所有人头上二十年了。
“老师，苏武他——”
卫青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南风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弟子，忽然笑了：
“你今晚做的对。第一个站出来表态，血月集团不会因为你今晚的离席而蒙受任何损失，相反——”
“如果苏武能在厉无极手下活下来，那你今晚的决断，就是血月集团近十年来最正确的一次站队。”
卫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在厉无极手下活下来？
那是封侯。
苏武再强也只是镇将。
楚南风看出了弟子的心思，轻轻摇头：
“苏武不一定会死，有些人，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
翠微山别墅。
苏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部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的信息在疯狂刷新，每一条都跟赵家的事有关。
苏灵还在楼上睡觉。
苏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信息流。
张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ZeroOne：龙首，城北的消息己经压下去了。】
【ZeroOne：但赵家那边的消息压不住，全城都在传，苏武杀了郑乾，灭了赵家满门，现在所有人都在猜苏武是谁，为什么要杀赵家的人。】
苏瑶看着屏幕上那些信息，眉头微微皱起。
赵家的消息压不住。
也不需要压。
苏武杀了郑乾和赵万钧，这是事实，全城都看见了。
但秘境碎片和苏灵的事。
绝对不能传出去。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仙尊悔而我不悔：把舆论往“赵家欺人太甚，苏武为女儿复仇”上引，就说赵家仗势欺人，对苏武的女儿出手，苏武一怒之下杀上门去。】
【ZeroOne：明白，但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别人会信吗？】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
【仙尊悔而我不悔：不需要所有人信，只需要大部分人信就行。赵家在新星城横行霸道二十年，得罪的人比狗还多。只要给个由头，有的是人愿意相信赵家活该。】
【ZeroOne：高！龙首高！我这就去办！】
苏瑶靠在沙发上，盯着屏幕。
消息还在不断刷新，各大势力的反应、各路探子的汇报、街头巷尾的议论。
全都被张诚截获汇总，送到她面前。
血月集团第一个表态撤出赵家宴会，天穹安保全员待命观望，星河重工启动了应急预案。
苏瑶看着这些信息，心里渐渐有数了。
血月集团在观望，天穹安保在观望，星河重工在保苏武。三家都没打算跟苏武翻脸。
但王者集团不一样。
郑乾死了，赵家灭了，他们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苏瑶的目光落在一条刚刷新的消息上——
【ZeroOne：龙首！紧急消息！厉无极出关了！有人看见王者集团总部那边金光冲天！他往赵家方向去了！】
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厉无极。
新星城最年轻的封侯。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打下一行字：
【仙尊悔而我不悔：继续执行任务。】
发完这条消息。
她站起来，双手对着自己一阵揉搓，变作铁骨的模样。
一开口。
声音沙哑，但充满了决绝。
“封侯又如何，我这段时间的准备，也够杀一位封侯了。”
说完。
苏瑶身形一闪，离开了别墅。
......
苏武站在赵家府邸的废墟中央，天罚枪拄在地上，枪身上的雷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焦糊味和血腥味，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儿飘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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